小说《她拜金又心机,可实在貌美》,主角季春棠,谢炀,故事讲述了:十八岁那年她攀上了位豪门少爷,跟着他到了瑞士镀金。花了四年时间把自己从一只不起眼的毛毛虫蜕变成了蝴蝶,从一口乡音的贫困生,到如今芭蕾、钢琴、法语、品酒、插花等都尽数掌握。她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单是因为当年被某位大小姐羞辱过后受了刺激,更因为她深知美貌是一种武器,她就算甘于平庸,命运也不会就此轻易放过她。果然回国后的日子并不平静,大小姐很快就找上门来,她麻烦不断,却也能将麻烦都转化为她的垫脚石,助力她更进一步进入上层圈子。男友被亲爸妈断了经济来源,逼迫他与她分手,又给了她一笔天价分手费,让她‘识趣离开’。她分是分了,转头还出了趟国玩得很高兴,回来后却并没有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反而是出现在了前男友大哥的身边。圈子里的人都在提醒他,说她不过是个处心积虑攀高枝的心机女,配不上他这位前途无量的检察官,他却破天荒地主动澄清,“是我死缠烂打追的她。”
从射击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雍京的夜空不是黑色,是一种被千万盏灯火映成的暗橘色,看不见一颗星。
谢炀把那辆哑光灰的奔驰G63从停车场里开出来。
这辆车装了防弹玻璃和底盘装甲,是他十八岁生日时爷爷送的。
油门轻踩,引擎在夜色里低沉地轰鸣了一声,像一头被松开缰绳的豹子。
季春棠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斜斜地压着浅紫色针织裙的领口。
她把高跟鞋蹬掉,侧头靠着椅背,仰着脸看车顶。
星空顶亮着,几千根光纤在黑色真皮下织出一片人造的银河,冷白色的光点疏疏密密地铺开,像谁把一整夜的星星都揉碎了洒在头顶。
她看得很专注,黑色美瞳摘掉了,那双粉瞳在暗光里恢复了本来的颜色,被星空顶的冷白光映得格外清透,睫毛半天不眨一下。
谢炀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上,银灰色短发被窗缝里灌进来的晚风吹得微微翘起。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还保持着那个仰头看车顶的姿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有什么好看的。假的,光纤而已。”
季春棠没有移开视线,依旧仰着头。
她伸手指了指车顶上最亮的那一簇光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好久没认真看星星了。”
“在洛桑的时候湖边能看到一些,但瑞士的星星跟小时候在定江看到的不一样。”
“定江的山特别高,晚上往山顶上一躺,满天都是,又亮又密,感觉伸手就能捞一把。”
她说完这句话,转头冲谢炀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怀念。
谢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打了半圈方向盘,G63在下一个路口掉头,轮胎抓地的声音低而沉闷。
季春棠感觉到方向的改变,撑着座椅坐直了些,看了看车窗外陌生的街景,又转头看他:“这不是回酒店的路。”
“带你去看真的。”
车辆驶上机场高速,往西郊方向开。
车载导航被谢炀随手按灭了,没有语音提示,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车窗外越来越稀的路灯。
越往西郊走,城市的灯光越淡,路两侧的霓虹招牌渐渐变成了黑黢黢的树影。
途经雍京老城区的时候,季春棠把车窗降下来,夜风呼地灌进来,吹得她的长发往后飞,浅紫色发带在风里扑啦啦地响。
她趴在车窗边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盯着外面一片一片掠过的霓虹灯看。
老城区沿街的店面还亮着,理发店门口的红白蓝旋转灯,小饭馆招牌上缺了笔画的“面”字,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惨白的灯光照着一排排饮料瓶,路边摊的老板正在收摊,把塑料桌椅叠起来往三轮车上搬。
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但她看得目不转睛,像是在看一场从来没见过的盛大展览。
谢炀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长发拢了一把,指尖从她后脑勺的发根一路顺到腰际。
手指碰到她后颈的时候停了一瞬,那截脖颈又细又白,在忽明忽暗的车厢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回国之后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想看。”
季春棠把脸从车窗外转回来,对上他的视线,冲他弯了弯嘴角,理所当然地说:“四年没回来了嘛。”
天文台在西山半山腰,是八十年代建的,灰扑扑的圆柱形建筑,穹顶上架着一台老式折射望远镜,已经废弃多年。
谢炀把车停在盘山公路尽头的一块空地上,熄了火。
车灯暗下去的那一刻,季春棠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然后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她站在空地上仰着头,山里的夜风裹着松针和泥土的气味吹过来,凉飕飕地灌进她的领口。
没有城市的灯光污染,头顶的星空像是被人从天上兜头泼下来一样,银河淡淡地横贯天际,密密麻麻的星子铺满了整个视野,比她记忆中定江的星空还要盛大的星系图。
她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胸前,像是在看什么神圣的东西。
谢炀从驾驶座那边绕过来,手里拎着自己的夹克。
他把夹克抖开,从背后披在她肩上,黑色短夹克裹住她单薄的肩膀,衣摆垂到她大腿的位置。
季春棠伸手把领口拢了拢,指尖碰到他的手,她的手指是凉的,他的手背是热的。
他顺势翻过手掌握住她的手,把她整个手攥在掌心里暖着,低头看她被山风吹得微微泛红的鼻尖。
“上一次看星星是什么时候。”
季春棠仰头看着他,山风把她的碎发吹得在脸上乱飞,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那双粉瞳在星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她握住他暖着自己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然后把他的手翻过来,低头在他手腕内侧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看你眼睛的时候。你的眼睛比星星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