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毕业后,带全村狂卷亿万身家》,主角祁同伟,高育良,故事讲述了:一睁眼,他穿越到了1990年,成为一个刚刚毕业的穷小子。人人笑话他,说他一无所有,没家庭,没背景,还要走上这条路。他却不急不忙,也没有反驳。这条路,看的从来就不是家庭和背景,而是一个人的努力。努力到能通天地的地步,步步高升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什么?有人不服?他一动手腕,就能让汉东变天!众人:“别惹他,他黑化了!”他:“不是黑化,是和我斗,你们必输!”想拿他当棋子?他直接翻转棋盘,送所有人一份大礼!
绿皮火车晃了一夜。
车厢里的人换了几茬,祁同伟靠在硬座上,一直没合眼。
帆布包搭在膝盖上,里头空荡荡的,就剩几件换洗衣服。
过道对面一个抱孩子的妇女睡着了,孩子哭了两声又不哭了。
窗外的天刚泛白,远处的田埂上有人在插秧。
汉东的地界到了。
祁同伟从座位底下摸出那个搪瓷杯,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凉茶。
茶叶沫子在舌尖打了个转,苦的。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被袖子盖得严严实实,表盘贴着皮肤,金属的凉意一直往骨头里钻。
该办正事了。
起身挤过过道里横七竖八的腿和行李箱,走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风从缝隙里灌进来,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把其他动静全盖住了。
祁同伟掏出一把硬币,走到公用电话前。
拨号。
“嘟——嘟——嘟——”
响了四声,那头接了。
“喂?哪位?”
高育良的嗓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但中气很足,一听就是刚喝完茶。
“老师,是我,同伟。”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你小子!”
高育良的语速快了半拍。
“跑了这么久,电话也不打一个,你知不知道系里都传遍了,说你请假回老家之后就失踪了!”
“侯亮平那帮人还在背后嚼舌头,说你怕了梁家,跑路了!”
祁同伟靠在电话亭的铁壁上,嘴角往上提了提。
侯亮平。
还真是一天不蹦跶就浑身难受啊。
“老师,让他们说去吧。嘴长在别人身上,堵不住。”
“倒是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说。”
祁同伟把搪瓷杯换了只手拿着,语速放得很慢。
“我这段时间在南边跑了一圈,长了不少见识。”
“认识了一位做实业的朋友,聊得很投机。”
“他听说我是汉大政法系出来的,对咱们系的学术氛围很感兴趣,想表示一下支持。”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没接话。
这是他的习惯,听完再说。
祁同伟继续。
“他想以个人名义,给咱们系的学术研讨会捐一笔款。”
“多少?”
“五万。”
电话那头没声了。
五万块。
1992年的五万块。
整个汉东大学政法系一年的活动经费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这个数。
祁同伟能想到高育良此刻的表情——扶眼镜的手停在半路,整个人定在书桌前。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
“同伟。”
高育良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这个朋友……靠得住吗?”
翻译过来就一句话——钱干不干净?
祁同伟早就等着这个问题。
“老师放心。这笔钱由一家叫'同天资本'的公司走账,完税手续齐全,对公转对公,每一分钱都经得起审计。”
“您拿到的,是一份干干净净的企业捐赠。”
“跟我个人没有任何关联。”
最后这句话是重点。
高育良是什么人?
学者出身,爱惜羽毛爱到骨子里。
你让他贪,他不一定敢。
但你给他一笔阳光下的钱,名义是“支持学术”,还跟任何个人都撇清了关系——
这就不是贪。
这是给面子。
是“社会各界对汉东大学政法系教学成果的高度认可”。
拿出去说,那是政绩。
写在年终总结里,还能加分。
高育良怎么可能拒绝?
果然。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咔嗒”声。
高育良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同伟啊。”
这个“啊”字拖得有点长,意味深长。
“你在外面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感觉你跟走之前……不太一样了。”
祁同伟笑了笑,对着话筒回了四个字。
“成长了些。”
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声从电话线里传过来,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
“你赶紧回来!回来之后到我办公室坐坐,咱们师生俩好好聊聊,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祁同伟在电话这头微微欠了欠身,尽管对方看不到。
“老师,我下周就回学校。”
“回来之后,我准备立刻着手备考。”
“考什么?”
“人民大学。法学和经济学,双博士。”
电话那头的烟似乎呛了一下。
“双……双博士?”
“同伟,你认真的?”
“认真的。”
祁同伟的语速依然不紧不慢。
“老师说过,光有学问和人脉不够,得有根基。”
“钱的根基,我已经开始打了。”
“学历的根基,也不能落下。”
“人大的双博士,是我进京城的入场券。”
高育良在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这个学生,每一次跟他通话,都能刷新他的认知上限。
上回,是“资本浪潮”那番话。
这回,直接把未来五年的路线图都画出来了。
人大双博士——进京——扎根——然后呢?
高育良不敢往下想了。
或者说,他已经在想了,但不敢想得太明白。
“好。”
高育良这回没说三个“好”,就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份量比刚才三个加起来还重。
“你回来,我给你写推荐信。”
“人大那边,我有几个老同学,帮你打个招呼不是问题。”
“谢谢老师。”
祁同伟的语气恭敬到位,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不过分热情,不过分疏离。
师生之间该有的尊重给足,该有的距离也留够。
电话挂了。
车厢连接处的风还在灌。
祁同伟把话筒放回去,脸上那层恭敬的底色一层一层地褪掉。
最后剩下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五万块。
1992年的五万块,搁在教授堆里那就是天文数字。
够高育良拿着到处炫耀半年的。
够他在系里的地位再往上拱一截。
够让所有人都知道,高育良的学生,不简单。
而高育良越风光,就越离不开他祁同伟。
这笔买卖,投入五万,回报是一个未来的省政法委书记。
怎么算都不亏。
祁同伟把搪瓷杯里最后一点茶水泼进铁轨缝里。
火车正好过一座桥,桥下的河水浑浊发黄。
沪市那边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资本有了,后路布好了,防火墙也搭起来了。
接下来,回汉东。
回到那个他曾经卑微过、屈辱过、跪过的地方。
不过这回,他不是回去跪的。
是回去站着的。
站着,把该收拾的人一个一个收拾了。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眼熟。
远处那片大学城的轮廓已经开始出现。
汉东大学的钟楼,尖尖的,从一片灰扑扑的建筑群里冒出来。
祁同伟把外套披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
脑子里过了一遍名单。
侯亮平。
那个在宿舍里端着饭盒装好人、背地里踩人踩得最欢的家伙。
上辈子,这人从检察院一路爬上去,靠的是什么本事?
一半是钟小艾她爹的关系,一半是站队站得准。
真刀真枪办案的能力?
有,但没他自己吹的那么大。
还有陈海。
侯亮平说什么他信什么,侯亮平往东他绝不往西。
典型的跟班体质。
上辈子这两个人联手把他祁同伟往死里整的时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相当默契。
这辈子?
祁同伟嘴角勾了一下。
这辈子你们还没长出牙呢,我就先把你们的嘴封上。
火车开始减速了。
广播里响起了到站通知。
祁同伟随着人流往出口走,帆布包在肩头轻轻晃着。
穿过检票口,汉东站广场上的热浪扑面过来。
卖冰棍的老头推着车经过,车轮碾在水泥地上的声响拖得老长。
祁同伟站在广场中央,抬头看了一眼天。
汉东的天,灰蒙蒙的,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不过没关系。
天灰不灰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片天底下,谁说了算。
“侯亮平,陈海。”
这两个名字在心里转了一圈。
帆布包往肩上紧了紧,迈步走进了汉东六月的烈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