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吃过早饭,赵翠花找上了门。
她站在大根院门外,手指绞着衣角,脸上的表情又忸怩又着急。
“大根,嫂子遇着点难处想求你搭把手。”
大根嘴里叼着半根玉米棒子,含糊不清地问:“啥事啊?”
“家里有个大柜子要挪个地儿,太沉了嫂子一个人搬不动,你来帮把力气。”
“好!大根力气大!”
他把吃剩的玉米棒扔进鸡盆里,跟着赵翠花就走了。
赵翠花家比大根家强不少,两间砖瓦房,虽然旧了但至少不漏雨。
院子拾掇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摆了两盆月季花。
那是赵翠花的性格,再穷也要把日子过得体面。
要挪的大柜子在卧室里,实木打的,少说两百斤。
赵翠花一个人连推都推不动。
大根走进卧室,打量了一下柜子的位置。
“嫂子要挪到哪儿?”
“挪到那面墙。”
赵翠花指了指对面。
大根嘿了一声,双手往柜子两侧一卡,腰一沉两百多斤的实木柜子被他轻轻松松抱了起来。
脚下一转,稳稳地放到对面墙根。
“嫂子你看放这儿行不行?”
赵翠花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大根力气大,但没想到大到这种份上。
两百斤的柜子跟抱个枕头似的。
“行、行。”
她点了点头,走过去检查柜子的位置。
弯腰推了推柜角,发现位置偏了一点。
她还没开口,大根已经从后面伸过手来调整。
位置太近了,大根宽厚的胸口几乎贴在了赵翠花的后背上。
她弯着腰,领口微微下坠,露出一截雪白晃眼的后颈。
大根俯着身,两人中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夏布。
赵翠花浑身一紧。
她能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体温,滚烫的像一面刚从烈日下搬进来的火砖墙。
还有那股气息,跟秦玉兰家闻到的味道不一样。
这股味道更直接、更霸道,像刚劈开的松木和晒透的泥土混在一起,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生猛劲儿。
赵翠花两条腿泛起一阵酸软。她攥紧了柜角没敢动,牙齿咬着下唇。
王大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后面老老实实地调整柜子。
他的手臂从赵翠花两侧伸过去抱住柜身,正好把她娇小的身子圈在了中间。
“嫂子,是不是往这边挪一点?”
他低下头,鼻尖距离赵翠花那片雪白的后颈只有两寸。
呼出来的粗重热气直接扑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赵翠花的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站直身子想躲,但后面就是大根坚硬的胸膛退无可退。
“大根,你、你往后退点,嫂子热得慌……”
“嗯?”
大根歪头一脸无辜,“嫂子,柜子调好了?”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赵翠花长出了一口气,扶着柜子心跳如擂鼓。
有那么几秒钟,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是该骂这个傻小子还是该骂自己心术不正。
傻子不懂男女之间那些弯弯绕绕,人家就是单纯地搬个柜子。
是她一个空房女人自己想多了,赵翠花平复了一下呼吸,走出卧室。
到了堂屋,她倒了杯凉白开递给大根。
“大根,谢你了啊。”
“嘿嘿,不谢嫂子!”
大根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赵翠花坐在旁边的板凳上,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大根,嫂子身上有点毛病想问你个事。”
“嗯?”
“你上次帮村里张婶按了一下,她那膀子疼就好了。你是不是真会治病?”
大根歪头想了想:“大根也不知道就是按了按,张婶就不喊疼了。”
赵翠花咬了咬水润的嘴唇,她知道这话从一个傻子嘴里说出来有多不靠谱。
但她肚脐下边已经疼了快一年了。
去镇上卫生院看了两次,一次说是附件炎,一次说是淤血开了一堆药吃了也不见好。
去县医院要花大钱,她掏不起。
男人在外面打工的钱一半寄回来养家,一半他自己花了哪够她折腾的。
“大根,嫂子这肚子老坠着疼,你……你那手挺热乎的,要不也帮嫂子揉揉?”
她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说完脸颊就浮起两片红晕。
大根愣了一下,然后傻傻地问:“揉哪儿?”
赵翠花红着脸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就这儿一直不痛快。你给捂捂兴许能好受些。”
大根把手掌搓了两下,嘿嘿笑着伸过去。
“嫂子你别动啊,大根轻轻的。”
粗粝的手掌贴上去的一刹那,赵翠花打了个激灵。
不是疼的,是烫的。
大根的手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赵翠花薄薄的衣衫热量直接渗透进那片雪白的软肉里。
大根暗中运转【大荒祖龙诀】,将一缕龙气从掌心渡了过去。
极细的一缕,方寸之间的精准控制。
龙气顺着赵翠花娇嫩的皮肉渗入,穿透经络,直逼子宫附近那处隐疾。
大根的六识感应清晰地“看到”了她小腹里的问题。
一团暗红色的淤滞,差不多鸡蛋那么大盘踞在子宫左侧。
周围的经脉被淤血堵住了,气血运行不畅所以才一直隐隐作痛。
拖久了会出大事。
他控制着龙气缓慢地渗透进那团淤滞,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黄油一样,一点一点地化开。
赵翠花的感受截然不同。
她只觉着有一股霸道的暖流从大根的掌心涌了进来,顺着肚脐往下猛钻。
那股暖流过处,疼了快一年的老毛病居然开始松动了。
像是冰天雪地里被一盆热水浇透,从骨头缝里透着舒坦。
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让人难为情的感触。
龙气在化解淤血的同时,不可避免地撩拨了周围的经络。
赵翠花的呼吸开始变粗。
原本白净的脸颊泛起一层水红,连着细嫩的脖颈都透着股娇艳的粉色。
她一把抓住大根的手腕,声音带上了颤音。
“大根……你这手也太烫了……”
“嫂子,大根摸着你这儿硬硬的,是不是生病了?”
大根一脸认真地盯着自己的手,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赵翠花脸颊烧得快要滴血。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深闺女人,被一个气血方刚的男人把手捂在小腹上揉捏。
无论对方是不是傻子,那种说不出口的酥麻都让她快要招架不住了。
“你……你先别停……”
她咬着下唇挤出这句话,自己都被自己话里的娇媚震了一下。
大根继续运气,龙气又化开了一小块淤血。
赵翠花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光洁的额头几乎靠到了大根宽阔的肩膀上。
大根能感应到她体内的变化。淤血在消融,但消融的过程伴随着极强的感官刺激。
这不是他刻意为之。
纯阳龙气本就霸道,阳气冲撞女子的阴柔身子,自然惹出这般动静。
他控制着龙气的输出量,死死压在“治病”的范畴之内。
今天到此为止,再多了就不是治病了。
大根慢慢收回掌心,龙气回缩。
赵翠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骨头,身子一晃,险些从板凳上滑下去。
大根一把扶住她纤细的胳膊。
“嫂子你没事吧?”
赵翠花大口喘了几下,眼角泛着水光。
她低头按了按自己的小腹。疼了一年的地方,居然不疼了。
不是减轻是真的不疼了,至少目前是不疼了。
她抬起头看着大根,那双杏眼里像搅和了一汪春水波光流转。
“大根……你这手……”
“嫂子,大根的手就是热!嫂子下回还疼了就来找大根!大根给你暖暖!”
他拍拍自己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嘿嘿笑得满脸都是憨厚。
赵翠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柔柔地笑了。
“行,下回嫂子还找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攥着大根的手腕。
一直到大根起身说要走了,她才慢慢松开。
指尖离开的时候,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线在两人皮肉间拉扯了一下。
大根出了赵翠花家的院门,走到巷子尽头才停下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龙气过处,手心微微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赵翠花的淤血大概化了三成。再揉弄个两三回,这病根就能拔干净。
但副作用也开始生效了。
龙气渗透过的身子,会对他的气息产生初步的依赖反应。
不像秦玉兰那么猛烈,毕竟他和赵翠花只是隔着衣服捂了捂。
种子已经埋下了,大根收回目光往家走。
路上碰到赵翠花的邻居刘大嫂子,对方正端着一盆泔水往猪圈走,看见他就笑了。
“哟,大根,从翠花家出来?帮她搬东西了?”
“嘿嘿,搬了个大柜子!”
“你啊,有一身蛮牛力气就是好,全村女人都使唤你。”
大根傻笑着走远了。
刘大嫂子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翠花也是,男人不在家,找个傻子来搬柜子也不怕人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