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傍晚时分,温泉别院前厅灯火通明。
镇国将军府的小将军陆程昱今日大胜班师回朝,一身玄色铠甲还未卸下,风尘仆仆却掩不住眉宇间的英气。
他生得高大挺拔,剑眉星目,常年征战沙场让他的皮肤被晒成好看的小麦色,举手投足间带着杀伐果断的凌厉,却又因着年少得志而透出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程昱,此番大捷,陛下龙颜大悦,你的封赏怕是少不了。”裴文川举杯,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生得极好看,五官精致如同工笔画中人,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瞳色极深,看人时总像藏着什么心思。
陆程昱与他相交多年,早就习惯了他这副笑面狐狸的模样,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裴文川,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客套话。”酒液入喉,带着一股奇异的甘甜,他微微挑眉,“你这酒倒是不错。”
“特意为你备的。”裴文川不动声色地又替他斟满,自己也饮了几杯,
“知道你此番辛苦,特地在京郊这处温泉别院设宴替你接风。待会儿还有一份礼物要送你,你一定喜欢。”
陆程昱只当他说的是那把玄铁宝剑,前些日子裴文川来信说寻到了一把好剑,要等他回来亲手相赠。
他不疑有他,与裴文川推杯换盏,两人都有些醉了。
陆程昱征战沙场多年,酒量本是不差的,可今日这酒后劲似乎格外足,几杯下去,他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的烛火都晃出了重影。
裴文川也好不到哪里去,面色泛红,眼底染了几分迷蒙的醉意,平日里那副笑面狐狸的从容也松动了些。
“不行了……再喝真要误事。”裴文川揉了揉额角,站起身来时身形微微一晃,侍从连忙上前扶住。
他摆了摆手,含糊道,“去……给陆小将军安排客房休息。”
他顿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侧首问身旁的下人:“沈姑娘呢?”
“回公子,沈姑娘说要去泡温泉,往后院去了。”
裴文川困意正浓,脑子里混沌一片,只“嗯”了一声便没再多想。
那小娘子爱玩爱闹,泡个温泉也好,左右这别院清静,不会出什么岔子。
他由侍从搀扶着往卧房走去,脚步虚浮,入了房间便一头栽倒在床榻上,沉沉睡了过去。
侍从依着裴文川的吩咐去扶陆程昱。
“陆小将军,小的扶您去客房休息。”
陆程昱醉眼惺忪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那侍从连忙撑住他的手臂,半扶半架着往外走。
夜风裹着草木清香迎面扑来,陆程昱深吸一口气,觉得胸中那团燥热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酒意上头愈发明显了。
两人沿着回廊走了一段,却不是朝着前院客房的方向,而是拐上了另一条小径。
“这是去客房的路吗?怎得这么久?”陆程昱眯着眼,声音有些含糊。
那侍从赔笑道:“回将军,公子吩咐过,说让将军先去温泉泡一泡,解解乏再睡,明日醒来也会浑身舒坦。”
陆程昱此刻确实浑身燥热难耐,酒意裹挟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在血脉里横冲直撞。
他想着泡泡温泉也好,便没有推拒,任由那侍从领着往后院深处走去。
温泉到了。
侍从躬身退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程昱站在池边,伸手去解腰间的束带。
玄色铠甲被卸下,露出内里的中衣,他扯开衣领,结实的胸膛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锁骨下方是一道新添的刀疤,那是战场上留下的勋章。
他一边解着外袍,一边走向池边,正要脱下最后一件里衣,动作却忽然僵住了。
温泉中,有人。
水面轻轻漾开一圈涟漪,一个女子的身影从水底缓缓浮起。
她蒙着轻薄的白纱,那纱遮住了眉眼,却遮不住那惊心动魄的美。
乌黑的长发散在水面上,像泼墨一般铺展开来,衬得她露在水面的肩头愈发白得透亮,白得像是会发光。
她身上穿着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白纱,被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肌肤上,在水波荡漾间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胸前的丰盈和腰肢的纤软。
月光从头顶倾泻而下,落在她沾满水珠的肩头和锁骨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整个人像是月中走出来的仙子,不染一丝尘埃。
陆程昱看呆了。
他不是没见过美人。
身为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子,京中宴席上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
他自幼习武,少年从军,心性比常人坚韧得多,这么多年从未对哪个女子动过心思,军中同袍私下笑他不近女色,他也只当耳旁风。
可此刻,看着水中那个蒙着白纱的女子,他竟觉得喉咙发紧,心跳快得不正常。
他想起了裴文川的话——“特意为你备了一份礼物,你一定喜欢。”
原来,这就是那份礼物?
陆程昱喉结滚动,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女子身上,移不开分毫。
他看见她微微偏头,像是在侧耳倾听什么,然后朱唇轻启,声音软得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柳梢:“是郎君来了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水中缓缓站起身,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没入那层薄纱遮掩不住的沟壑间。
白纱湿透后贴在她的身上,将那一身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胸前的浑圆饱满得不像话,腰肢却细得盈盈可握,再往下是被水波荡漾遮掩着的起伏,一双玉腿在白纱下若隐若现。
她赤着脚踩在池底的鹅卵石上,一步一步朝岸边走来,水声潺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程昱的心尖上。
“妾在这等郎君等了好久了。”沈鸢微微歪头,蒙着眼的白纱下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无辜又撩人,
“郎君说让我在温泉这边等着,一会儿要陪妾玩捉迷藏,怎得这么久?”
陆程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像是被人点了穴,动弹不得,只有目光贪婪地追随着她的身影,从她被白纱覆盖的脸,到她纤细的脖颈,再到那对随着步伐微微颤动的柔软……
他猛地移开视线,心跳如擂鼓。
那女子已经走到他面前,纤细的手指探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软得像没有骨头,触碰到他滚烫的掌心时,两个人同时一颤。
“郎君的手好烫。”沈鸢轻声说,像是有些担忧地蹙起眉,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胸膛,“郎君是不是着了风寒?”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中衣贴在他胸口的伤疤上,陆程昱只觉得那一片皮肤像是被火烧着了,酥麻从她的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低头看着她,她蒙着眼,月光下那截白纱衬得她面若桃花,粉嫩的唇微微嘟着,像是在等他去采撷。
“夜深露重,这温泉有些冷。”沈鸢往他怀里靠了靠,那层薄纱根本挡不住什么,她的柔软隔着两层衣料贴上了他的胸膛,圆润饱满的触感让陆程昱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郎君抱抱妾好不好?”
她说着,已经主动将身子贴了过来,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腰,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锁骨上。
她身上的香味不像寻常脂粉,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从肌肤里透出来的幽香,闻一口就觉得骨头缝里都是酥的。
陆程昱的手不受控制地搭上了她的腰。
那腰肢细得惊人,他的手掌几乎能环住大半,掌心下的皮肤滑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指尖触上去便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理智全无。
沈鸢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嘴角在暗处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抬起头,虽蒙着眼,却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唇,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唇瓣相触的一瞬间,陆程昱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一般僵住了。
他从前不懂为何有人会沉迷女色,不懂为何有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种种荒唐事,可此刻温香软玉在怀,那两片柔软的唇贴着他的,带着微凉的湿意和甜香,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沈鸢的唇在他唇上轻轻蹭了蹭,舌尖若有似无地描摹过他的唇线,然后微微退开,声音带着一丝娇嗔:
“郎君今日怎么如此冷淡,从前不是最疼妾的么……”
陆程昱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像她方才那样温柔试探,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侵略性,
沈鸢呜咽一声,像是被他的热情吓到了,柔弱无骨地靠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他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向上,两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郎君……”沈鸢在他唇齿间溢出破碎的呻吟,那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
陆程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她轻得像一片羽毛,被他牢牢锁在怀里。
他抱着她重新走入温泉,水花四溅。
他将她抵在池壁上,低头吻上她的脖颈、锁骨、肩头,每一寸沾着水珠的皮肤都被他一一品尝。
她的皮肤白得像雪,滑得像缎,亲上去还带着羊奶沐浴后的淡淡奶香。
沈鸢仰起头,月光照在她蒙着白纱的脸上,看不清神情,只看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而她的眼角,却有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没入白纱之中。
温泉池水随着水波轻轻荡漾,月光碎了又圆,圆了又碎。
陆程昱从不知道原来女子的身体可以这样软、这样香、这样让人欲罢不能。
他像是一个沙漠中迷途已久的旅人终于寻到了绿洲,贪婪地汲取着水源,不知餍足。
沈鸢被他困在怀中,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索取。
沈鸢皱眉,顾大哥下的媚药剂量怎的这么重,居然让这小将军如此失控,如果明日他醒来发现不对劲,怕是又要周旋一番。
其实那媚药的剂量本就不重,真正让陆程昱失控的,是她。
是她的美,她的香,她的软,她在他耳边一声一声娇软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