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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帘子里,陆程昱一把将沈鸢拉进怀里,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刻意的宠溺:“娘子,我觉得这衣服很漂亮,真是美极了。”

沈鸢僵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比脑子更快——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腰,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撒娇般的轻哼。

帘外,裴文川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蹙,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什么。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这几日没见鸢儿,怕是真有些想她了,居然觉得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像她。

“大哥,你怎么了?”裴二小姐走过来,扯了扯他的袖子。

“没什么。”裴文川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挑选完了吗?挑选完了我们回去。”

裴二小姐嘟了嘟嘴,又挑了两件衣裳,让绣娘包好,跟在裴文川身后出了铺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马车声也远了。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沈鸢还埋在陆程昱怀里,一动不动。

陆程昱的手臂还箍在她腰上,也没有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沈鸢轻轻推了他一下。

陆程昱松开手,退开半步。

帘子里的空间本就不大,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呼吸交缠,近得有些过分。

沈鸢低着头,耳根红透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多谢……小将军。”

“别叫我小将军了。”陆程昱的声音有些哑,“叫我程昱。”

沈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那双水润的眼睛里,有惊惶,有羞怯,还有一些陆程昱看不懂的东西。

两人先后出了铺子。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市上亮起了灯笼,橘黄色的光晕在青石路面上铺开,像是碎了一地的金子。

他转过身,看向沈鸢。

沈鸢站在铺子门口,橘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层白玉般的肌肤照得柔和而温暖。

夜风拂过她的鬓发,几缕碎发飘起来,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边。

“天黑了。”陆程昱说,“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沈鸢摇了摇头:“不麻烦小将军了,我自己——”

“程昱。”他纠正她。

沈鸢咬了咬唇,没接话。

“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陆程昱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去雇辆马车,我送你到巷口,看着你进去就走。”

沈鸢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陆程昱去街口雇了辆马车,沈鸢上了车,他也跟了上去。

车帘放下,将外面的灯火与嘈杂隔绝开来,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光线昏暗,空间逼仄。

马车动了。

青石板路年久失修,车轮碾过去,车厢颠簸得厉害。

沈鸢坐在一侧,双手扶着车壁,身子随着车厢的晃动左右摇摆。

一个急转弯,沈鸢没扶稳,整个人朝一侧倒去——

陆程昱眼疾手快,长臂一捞,将她稳稳接住,搂进了怀里。

沈鸢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僵硬了一瞬,然后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陆程昱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而温热,

“路途颠簸,还是我抱着你稳妥些。”

沈鸢的脸烧得厉害,声音又轻又细:“可是……于理不合……”

陆程昱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沈鸢耳膜发痒。

“那日我们已经亲近如此,私下里,阿鸢何必跟我见外?”

沈鸢的脸更红了,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她又羞又恼地抬起头,想瞪他一眼,对上他那双含笑的深邃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陆程昱看着她的脸——那层薄薄的绯色从脸颊蔓延到眼角,像春天里初绽的桃花瓣,娇嫩得让人想咬一口。

她的嘴唇微微嘟着,水润润的,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盈盈的光。

他的目光暗了暗。

他想亲她。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压都压不住。

沈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往后退,可车厢就这么大,她能退到哪里去?

背已经抵住了车壁,再无路可退。

陆程昱俯下身,吻住了她。

她想躲开。

他却扣住她的后脑,舌尖撬开她的唇齿,

沈鸢呜咽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开他,可他的胸膛硬得像铁,根本推不动。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身子一点一点软下来,抵在他胸前的手渐渐变成了攥着他衣襟的手指。

陆程昱吻着她,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上,两个人的呼吸同时一窒。

沈鸢的身子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开……”

陆程昱没有放,但也没有再动。

“阿鸢。”他低声叫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裴兄?”

沈鸢的眼泪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陆程昱对上她含泪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松开手,却没有放开她的人,只是将手移到了她的腰侧,轻轻环着。

“裴郎君救我于水火,给了我一个安身之处。”沈鸢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倔强,“我定不会辜负他。”

陆程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可是裴兄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丞相府不会让他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女,他迟早要娶别人。到那时候,你怎么办?”

沈鸢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嫁给谁。

但此刻,她需要一个更真实的反应。

她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无声地滑落。

陆程昱的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

月光下,她泪眼朦胧的样子美得不像话,像一朵被雨打湿的玉兰花,我见犹怜。

“那日过后,我本打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可是阿鸢,你的身影夜夜入梦,把我好生折磨。”

他顿了顿,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裴兄不能娶你。我陆程昱不靠将军府的祖荫庇佑,自己建功立业,能为你争取正妻之位。”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哪里不如裴兄?”

沈鸢咬着唇,声音发颤:“裴郎君对我情深义重,那日本就是一场误会……小将军莫要打趣奴家了。”

陆程昱听着她一口一个“裴郎君”,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醋意上头,他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方才更用力,更霸道,像是在宣示什么。

沈鸢推他,推不动;打他,打不疼。

她的拳头落在他肩上,像是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陆程昱的手重新覆上了她的腰,顺着那截纤细的曲线缓缓向下。

沈鸢的身体轻轻颤抖着,明明手上还在推拒,身体却不争气地起了反应——肌肤变得滚烫,呼吸变得急促,连推他的力气都一点一点流失了。

陆程昱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嘴角微微弯起,在她唇边低语:“阿鸢的反应,也不是对我毫无感觉,是不是?”

沈鸢又急又羞,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陆小将军,你不要这样……”

“阿鸢,我实在想你。”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恳求,

“那日我说的话,我重新说——我不让裴兄知道你我之事,但是我想……偷偷和你一起。”

沈鸢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陆小将军慎言!怎可一女侍二夫?”

“虽然荒唐。”陆程昱苦笑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写满了挣扎和渴望,“可是想你的滋味,更让人生不如死。”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低下去,像是在求她:“求阿鸢疼疼我。”

沈鸢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渴望,有挣扎,有隐忍,还有一种她从未在男人眼中见过的、近乎虔诚的恳求。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那软得像没有骨头,贴在他滚烫的脸颊上,像一捧清泉浇在了烈火上。

陆程昱的呼吸一滞,抓住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你听。”他说,“每次见到你,它就这样跳。”

沈鸢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回手。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不知是谁先靠近的,两个人的唇再次贴在一起,这一次不再是强取豪夺,而是带着一种克制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程昱将沈鸢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她的裙摆铺开,像一朵盛开的花,将两个人遮在下面。

他吻着她的脖颈,一只手解开了她褙子的系带,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按。

沈鸢仰着头,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

马车颠簸了一下,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低吟。

“别出声。”陆程昱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笑意和沙哑,“外面有车夫,我一想到别人听到你的娇媚,我就想杀了他。”

沈鸢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可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反倒更像是在撒娇。

裴文川听得比你多,怎没见你杀了他。呵。男人。

陆程昱将沈鸢放倒在车壁上,一只手垫在她脑后,防止她撞到头,另一只手探进了她的衣襟。

沈鸢的身子颤抖着,手攥着他的衣领,指节发白,一声声细碎的喘息从紧咬的唇齿间溢出来。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车帘被风吹起一角,月光从缝隙间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影上,又迅速被落下的车帘遮住。

马车在城南那条巷子口停下时,沈鸢已经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她靠在陆程昱怀里,脸颊绯红,眼角还挂着泪痕,呼吸又轻又慢,像一只餍足的猫。

褙子被他重新穿好了,但领口还是有些歪,露出一截锁骨上新鲜的痕迹。

陆程昱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他小心地将她抱起来,掀开车帘,看了看四周。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那扇朱漆小门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院墙那边隐约能听到丫鬟说话的声音,但没有人注意到巷口的马车。

他舍不得叫醒她。

就这样抱着,多抱一会儿也好。

可是不行。她得回去了,不然丫鬟会起疑。

陆程昱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阿鸢,到了。”

沈鸢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陆程昱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又吻了吻她的眉心,最后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浅的吻。

“阿鸢,”他的声音低得像一缕风,“我会想办法的。会让你只属于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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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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