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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脚脖子深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白毛风卷着雪粒子,刀片似的往人脖颈子里乱钻。

踏入莽莽大兴安岭的深处,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鬼天气,连最饿的野兽都得缩在窝里保命。

林深紧了紧身上那件破棉袄,嘴角却挑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刚才系统改造过的身体,像个火炉子一样往外散发着热气。

这种能轻松掌控力量的感觉,让他这个前世的顶级生存专家浑身舒坦。

“叮铃哐啷……”

腰间别着的三支破木箭,随着走动互相磕碰。

林深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暗金色的锋芒。

鹰眼视力瞬间开启!

昏暗的雪林,在他眼里瞬间变得清晰无比,连三十米外松树皮上的纹路都一清二楚。

“大雪封山,猎物难寻?”

林深吐出一口白气,喃喃自语,“那是对菜鸟说的。对老子来说,这满山的白雪就是最好的追踪板。”

他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前方一丛被积雪压弯的灌木上。

雪面上有几道浅的梅花印,边缘还没被风雪完全盖住。

“前脚掌宽,后脚跟深,间距短促。新鲜的野鸡爪印,刚过去不到十分钟。”

林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顺着脚印的方向,像头灵巧的雪豹一样摸了过去。

在这片别人视为禁区的深山老林里,他如履平地。

刚翻过一个小山包,前方的雪窝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咳咳……谁在上面乱踩?不要命了!”

一个穿着厚实狗皮帽子、满脸冻疮的老头,哆哆嗦嗦地从雪坑里探出半个身子。

手里还端着一杆老旧的土火铳。

正是靠山屯里脾气最臭、资历最老的老猎头,孙麻子。

林深脚步一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孙大爷,大半夜的不在热炕头趴着,跑这儿来挨冻?”

孙麻子看清来人,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瞪,活像见了鬼。

“林家那病秧子?你疯了!这大雪天的进山,你当你是山神爷啊?”

他赶紧招手,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赶紧滚回去!这天寒地冻的,山里的黑瞎子和狼群都饿疯了,碰上你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林深没动,伸手摸了摸背上的硬木弓,笑得一脸灿烂。

“碰上就宰了呗。家里添了两张嘴,没肉下锅,我出来借点下酒菜。”

孙麻子听完,气得胡子直翘,拿土火铳的枪托狠狠砸了一下雪地。

“吹什么牛皮!就你那副风一吹就倒的骨架子,还宰狼?”

他斜眼瞅着林深手里的破弓,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

“拿个破木头丫子当宝贝。你要是今晚能在这深山里打着一根鸟毛,老头子我把这火铳吞进去!”

老一辈猎王最看不起的就是说大话的年轻人。

在孙麻子眼里,林深这趟出来纯粹就是找死。

林深不仅没恼,反而大马金刀地在一截枯木上坐了下来。

“孙大爷,话别说太满。要不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赌!老子没空陪你疯!”孙麻子冷哼一声,缩回雪坑里准备继续蹲守。

“我赌十分钟内,让你看见血。”

林深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狂傲。

没等孙麻子开口嘲讽,林深的耳朵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动静。

“咯咯——”

声音微弱,被风声一卷就散了。

但林深却猛地站直了身子,鹰眼瞬间锁定前方五十米外的一棵巨大红松。

松树树冠上,积雪明显有一块不自然的隆起。

“找到了。”

林深摘下背上的硬木弓,反手从腰间抽出两支连羽毛都快掉光的破木箭。

孙麻子在坑里看着他的动作,差点气笑了。

“你个彪子!隔着五十多米,你拿那破弓射空气呢?别瞎放箭惊了我的猎物!”

林深根本没搭理他。

他双腿微分,如同老树盘根般钉在雪地里。

左手稳如泰山地握住弓背,右手捏住两支箭尾,同时搭在牛筋弦上。

深吸一口气。

腰背部的肌肉群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嘎吱——”

老旧的硬木弓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直接被拉成了一轮不可思议的满月!

躲在坑里的孙麻子,刚想骂出口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着那张被拉的硬木弓,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双箭同搭?满弓?这小子……吃熊心豹子胆了?哪来这么大蛮力!”

林深眼神冷厉,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脑海中,宗师级箭术的弹道轨迹如同雷达般清晰显现。

风速、雪花阻力、树枝的遮挡,全被计算在内。

“嗖——!”

弓弦震颤,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

两支破木箭撕裂风雪,化作两道模糊的黑线,呈一个诡异的微小夹角,直奔红松树冠。

“噗!噗!”

两声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在寂静的雪林里清脆无比。

紧接着,松树冠上一阵剧烈摇晃,大团的积雪混合着几根鲜艳的羽毛砸落下来。

“扑通!”

“扑通!”

两个肥硕的黑影直挺挺地从树上砸进了雪堆里,连扑腾都没扑腾一下。

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孙麻子张着没几颗牙的嘴,像个木雕一样僵在雪坑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林深把弓往肩上一扛,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过去。

扒开积雪。

两只羽毛艳丽、肥得像小猪崽子一样的野鸡,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雪地里。

每一只都足有七八斤重!

最恐怖的是,这两只野鸡的眼睛部位,各自插着一支破木箭。

箭箭爆头,分毫不差!

“啧,准头还行,没破坏肉质。”

林深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拔出木箭,在雪地上蹭掉血迹。

他拎着两只肥野鸡的脖子,转身走到孙麻子的雪坑前,故意在老头眼前晃了晃。

鲜红的野鸡血,滴滴答答地落在洁白的雪面上,刺眼得很。

“孙大爷,看清楚没?这算鸟毛还是算肉啊?”

林深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孙麻子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这箭法,跟谁学的?就是当年大队里最牛的神枪手,也做不到这么准啊!”

老头子看向林深的眼神彻底变了,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只有深深的敬畏和不可置信。

“瞎琢磨的。运气好罢了。”

林深懒得解释,随手从旁边扯了一把坚韧的枯草,搓成一根草绳。

他将两只大肥野鸡的爪子绑在一起,直接挂在腰间的皮带上。

七八斤重的两只大鸟坠在腰间,晃晃荡荡的,这画面在物资匮乏的年代,简直比挂着两块金砖还要震撼。

“行了孙大爷,天寒地冻的,早点回家搂老婆热炕头吧。我家里那俩娇客还等着肉下锅呢。”

林深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潇洒。

孙麻子从坑里爬出来,看着林深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嘶——真他娘的疼!这林家小子,这是被山神爷点化了啊!”

老猎头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手里那杆破火铳,突然觉得一阵索然无味,收拾东西也灰溜溜地下山了。

另一边,林深大步流星地朝着靠山屯的方向往回赶。

腰间的野鸡血还没凝固,一路走,一路在雪地上留下点点红梅。

有了这顿肉,系统那双胞胎老婆的羁绊值绝对还能往上窜一截。

万倍暴击的大礼包还放在空间里没来得及细看,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风雪渐渐小了些。

前面不远处,靠山屯村口那棵老歪脖子树的轮廓,已经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林深刚走到村口的那口古井旁,就听到前面墙根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几个黑影正缩在那儿避风,手里捧着冻得像石头一样的红薯,正艰难地啃着。

听到踩雪的脚步声,那几个人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借着雪光,打头的一个胖大妈猛地揉了揉眼睛,眼珠子瞬间瞪得像铜铃。

“哎哟我的老天爷!那……那腰上挂着的,是一大嘟噜肉?!”

隔壁的邻居王大婶,尖着嗓子喊破了音,连手里的冻红薯掉在雪地上都没察觉。

几个村民呼啦啦全站了起来,眼睛冒着绿光,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死死盯着林深腰间那两只肥野鸡。

王大婶擦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仗着年纪大,直接张开双臂挡在了路中间。

“哟!这不是林家深子嘛!咋打这么多肉,你一个人吃得完吗?来来来,婶子帮你拿一只!”

林深停下脚步,手慢慢搭上了后腰那把带血的柴刀,眼神瞬间冷得比这风雪还要刺骨。

“想从老子嘴里抢食?”

他拇指一弹,柴刀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嗡鸣。

“行啊,有本事的,拿命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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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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