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田小虎翻墙回到自家院子。
大黄正趴在屋檐下呼呼大睡。
田小虎走过去，一把按住狗头，把鼻子贴在大黄脖子上猛吸了两口。
大黄惊醒，浑身黄毛一炸，往后缩了半米，看田小虎的眼神像在看变态。
只有一股子土狗特有的骚臭味。没有那种让人发狂的媚香。
田小虎摸着下巴琢磨。
看来那屌蘑菇，喝汤只长膘长力气，吃肉才带特效。这狗东西算是躲过一劫。
第二天一早。
雨停了。
田小虎正在院子里单手举那块两百斤的青石，权当热身。
“咣！咣！咣！”
村中央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锣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
“野猪下山啦！快跑啊！”
田小虎扔下青石，拍了拍手上的灰。“大黄，走，看热闹去。”
大黄吐掉嘴里的草根，抖了抖毛，跟在后面。
村口老槐树下的空地上，一片狼藉。
张婶家的篱笆墙被撞了个稀烂。
赵老六捂着大腿在泥水里打滚，裤腿被鲜血染红，嚎得撕心裂肺。
空地中央，一头体长近两米、浑身裹着厚厚泥甲的黑毛大野猪正刨着蹄子。
两根惨白的獠牙往外翻着，鼻孔里喷着粗气。少说也有三百斤。
村民们躲在远处的土墙后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王麻子带着儿子王莽，还有几个狗腿子站在不远处。
王麻子手里端着把双管猎枪，枪口瞄着野猪，但手抖得厉害，迟迟不敢扣扳机。
这种成了精的孤猪皮糙肉厚，一枪打不死，它能把在场的人全挑了。
王莽手里牵着那条半人高的黑背狼狗“黑煞”。
平时在村里作威作福的黑煞，此刻四爪死死抠着地，尾巴夹得紧紧的，冲着野猪狂吠，却死活不敢往前迈一步。
“爹，开枪啊！”王莽急得大喊。
“闭嘴！打偏了你拿命填？”王麻子满头大汗。
它猛地转头，猩红的小眼睛盯着王莽，
王莽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狗绳都扔了。黑煞掉头就跑。
田小虎站在人群外，淡淡开口，“我去，这野猪真大！要是弄死，够我吃一年了”
大黄斜了田小虎一眼，对着野猪就是“汪汪”两声。
那野猪似乎被大黄的声音激怒了，猛的回头，像一辆坦克朝大黄和田小虎这边直冲过来。吓得围观的众人四散奔逃。
大黄没躲，死死的盯着野猪。
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后腿猛地发力。
泥水飞溅。
一道黄色的残影瞬间横穿空地，同时直奔野猪而去。
田小虎急忙伸手想拉住大黄，来不及了。
“那谁家的狗！不要命啦！”人群里有人惊呼。
野猪见有东西挡路，脑袋一低，獠牙狠狠挑向大黄。
大黄不躲不闪，在即将撞上的瞬间，身体不可思议地一扭，避开獠牙，借着冲力，一口死死咬住野猪粗壮的脖颈。
“吼！”
两只猛兽重重砸在泥地里，翻滚厮杀。
野猪疯狂甩动脑袋，试图把大黄甩脱。
大黄的四肢死死扒住野猪的泥甲，锋利的犬齿直接刺穿了野猪厚实的皮肉，咬断了血管。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泥地。
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带着大黄撞向旁边的一截土墙。
“轰隆”一声，土墙倒塌，尘土飞扬。
尘土散去。
野猪倒在碎砖烂瓦里，四蹄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它的喉管被完全撕裂。
大黄浑身沾满泥水和猪血，它抖了抖毛，甩掉血珠。然后低头，咬住野猪的一只耳朵。
三百斤的死猪，被它硬生生拖着。
在全村人呆滞的目光中，大黄把野猪拖到田小虎脚边，松开嘴。
它一屁股坐下，尾巴在身后使劲摇着，仰着头，咧着嘴，看着田小虎。
全村人都愣住了。
王麻子手里的猎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刘长贵躲在人群后头，死死盯着大黄那身肌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结疯狂滚动。
“我的老天爷……”张婶一拍大腿。
“这哪是狗啊，这是山里的老虎精变下来的吧！”
“三百斤的野猪，就这么给咬死了？”
“大黄这体格，这力气，以后村里谁还敢惹它？”
赵老六一边捂着腿，一边颤声喊：“这哪是大黄，改名叫黄霸天得了！”
“对！黄霸天！”
一时间，“黄霸天”的名号在黄榜村彻底叫响。
几条平时在村里乱窜的公狗，此刻全都夹着尾巴凑了过来，围在大黄三米开外，趴在地上呜呜直叫，一副认大哥的架势。
大黄不知从哪又找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斜着眼睛扫了这群小弟一眼，打了个响鼻，算是收编了。
王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脸色铁青。
他平时在村里横着走，靠的就是他爹的势力和手里那条凶恶的黑煞。
现在风头全被田小虎的土狗抢了，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黑煞！你个废物！跑什么！”王莽冲着躲在远处的黑背怒吼。
黑煞夹着尾巴，小心翼翼地挪了回来。
“去！咬它！”王莽指着大黄，狠狠踹了黑背一脚。
黑煞被踹得往前踉跄了几步，正好对上了大黄的视线。
大黄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呼噜声。
黑煞浑身一僵，随后双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
它翻过身，露出肚皮，四脚朝天，尾巴死死贴着肚皮。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黑煞吓尿了。
周围的村民发出一阵哄笑。
王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王大少。”田小虎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你这狗挺懂规矩啊，初次见面就行这么大礼。大黄，还不谢谢人家？”
大黄配合地“汪”了一声，满脸不屑。
“田小虎，你少得意！”王莽咬牙切齿，指着田小虎的鼻子。
“一条破狗而已，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狠狠拽起地上的黑煞，拖着死狗一样的黑背，灰溜溜地拨开人群走了。
王麻子也黑着脸，捡起猎枪跟了上去。
村民们围了上来，对着地上的野猪指指点点。
“小虎，这野猪可是你家黄霸天咬死的，这肉……”有人咽着唾沫。
“见者有份，大家搭把手，把猪抬到打谷场，分了！”田小虎大手一挥。
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看田小虎的眼神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