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加入书架的读者,都年入百万!!!)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红头文件下来时,苏根硕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破格晋升!
全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他捏着那张还带着油墨香气的任命书,手心微微出汗,二十八岁的副主任,这条路他走了整整六年,从一个实习生干起,熬了无数个通宵,做了上千台手术,今天总算熬出了头。
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钱清欢。
他的未婚妻。
他们约好了,等他当上副主任,就结婚。
苏根硕几乎是飞奔着冲出医院,直奔市里最大的金店,他早就看好了一条黄金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爱心,不算多贵,但却是他攒了三个月的工资。
他想象着钱清欢戴上项链时惊喜的模样,心里就一阵火热。
清欢,以后我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揣着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苏根硕骑着他的小电驴,一路哼着歌回到了他们共同租住的出租屋。
然而,当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却发现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屋里有声音。
一阵压抑又奇怪的喘息,夹杂着女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声音……是钱清欢!
苏根硕的大脑嗡的一声,难道她生病了?身体不舒服?
他猛地推开门。
卧室的门大开着,不堪入目的一幕狠狠撞进他的视线里。
钱清欢,那个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人,此刻正一丝不挂,背对着门口,和一个陌生男人亲热。
那刺眼的白,那晃动的弧度,还有那从她喉咙里发出的他从未听过的浪荡呻吟,每一帧画面都化作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苏根硕只觉得天旋地转,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冰冷下来,冻得他四肢僵硬。
手里的项链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听到声响,床上的两人动作一滞。
钱清欢不耐烦地回头,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是脸色煞白的苏根硕时,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被撞破好事的厌恶。
她穿好衣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
“钱!清!欢!”
苏根硕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你竟敢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苟且!”
“我呸。”钱清欢不屑地啐了一口,“苏根硕,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我。”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着苏根硕的鼻子。
“你看看你这穷酸样,跟着你,我除了吃苦还能有什么,一个月万把块钱,够给我买一个包吗?”
“只有虎哥,才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那个被称作“虎哥”的男人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头下山猛虎,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根硕,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玩味。
他捏了一把钱清欢的腰,发出一声啧啧赞叹。
“你这未婚妻,确实很嫩很润啊。”
和虎挑衅地望着苏根硕,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包大重九,抽出一根点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小子,我看你也挺可怜的,这样吧,我给你十万块,你把她让给我,如何?”
十万?
让?
这两个字,彻底引爆了苏根硕心中最后一丝理智。
他六年的青春,他所有的爱恋和付出,在他们眼中,就只值十万块?
“我让你妈!”
苏根硕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他一脚踹在和虎的脸上,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和虎从床上踹翻在地。
“啊!”
钱清欢尖叫着想去拉扯,却被苏根硕一把揪住头发,狠狠一耳光扇在脸上。
“贱人!”
苏根硕双目赤红,完全失去了控制,对着地上的和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虽然是个医生,但常年保持锻炼,力气极大,此刻含怒出手,每一拳都砸在二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和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惨叫。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和天雄!”
和天雄?
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
这个名字让苏根硕的动作顿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疯狂的暴怒。
原来是仗着老子的权势,才敢如此嚣张。
“你爸是天王老子都不管用!”
苏根硕一把抓住和虎想要格挡的右手,用尽全身力气,反向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和虎的惨叫瞬间拔高了八度,变成了杀猪般的嚎叫。
他的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显然是断了。
......
第二天,苏根硕接到了院办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院长和天雄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指令。
“苏根硕,你被开除了,从现在起,你不再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
“另外,江城所有医院都不会再录用,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新的去处,去江州最偏僻的母猪沟,那里有个卫生所,缺个村医。”
没有解释,没有余地,只有宣判。
苏根硕握着被挂断的电话,一片死寂。
他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
爱情,事业,未来。
几个小时的大巴车,一路颠簸,车窗外的繁华都市渐渐变成了荒凉的田野,最后连柏油路都消失了,只剩下坑坑洼洼的土路。
当他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母猪沟的土地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整个村子黑漆漆的,只听得见几声犬吠和不知名的虫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牲畜粪便混合的味道。
他按照路牌的指示,找到了村口的卫生所。
那是一栋破败的小楼,墙皮大片脱落,窗户上糊着报纸,门上挂着一把没上锁生了锈的大锁,仿佛已经荒废了很久。
这就是他的新“单位”?
苏根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只有一丝月光从破洞的窗户里透进来,勉强能看清轮廓。
然而,就在他准备摸索着找电灯开关时,里屋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有人?
苏根硕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朝着声音的来源摸了过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里屋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热气正从桶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水声还在继续。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坐在木桶里。
那是一个女人。
月光勾勒出她丰腴饱满的轮廓,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脊背滑落,没入那道诱人的沟壑,最终消失在水面之下。
她正用一个木瓢,舀起热水,缓缓地从肩膀上浇下。
苏根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停滞了。
就在这时,仿佛是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木桶里的女人动作一顿,缓缓地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