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光如水,顺着女人光滑的背脊流淌,最终汇入木桶氤氲的热气里。
当她转过身,一张妩媚至极的脸庞撞进了苏根硕的眼帘。那不是乡下常见的朴实面容,而是一种带着城市风情的精致与妖娆。柳叶眉,桃花眼,唇不点而朱,尤其是在水汽的蒸腾下,更显得媚骨天成。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零点几秒。
“啊!”
一声能刺破耳膜的尖叫在破败的卫生所里炸开,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水里站起一半,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雪白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水花四溅。
她看清门口站着个高大的黑影,想也不想,抄起手边的木水瓢,劈头盖脸就朝苏根硕砸了过来!
“流氓,张狗蛋你个挨千刀的,老娘今天非把你第三条腿打断不可!”
那泼辣的架势,哪有半分刚才的静谧美好。
苏根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都快飞了,本能地向后连退几步,差点被门槛绊倒。他双手连摆,声音都带了点颤:“别,你冷静点,我不是张狗蛋,我不是流氓。”
“不是流氓你大半夜跑老娘屋里来,还偷看老娘洗澡,我信你个鬼!”女人骂骂咧咧,手里的水瓢舞得虎虎生风,眼看就要砸到他脑门上。
“我是新来的村医,今天刚到。”情急之下,苏根硕吼出了自己的身份,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都带起了回音。
这一嗓子,总算让女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手里的水瓢悬在半空,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眯起来,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门口的男人。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身形挺拔,虽然穿着一身廉价的休闲装,但掩不住那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再看脸,眉眼周正,鼻梁高挺,完全不是村里那些歪瓜裂枣的模样,比城里电视上的明星也不差什么。
“新来的……医生?”女人的语气软了下来,手里的水瓢也放下了。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身子,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赶紧又坐回木桶里,只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睛和圆润的香肩,水面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怒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审视。
“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嘛。”她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苏根硕耳朵里。
苏根硕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苦笑道:“大姐,我叫苏根硕,是市医院派下来接替卫生所工作的。我以为这里没人,所以就……”
“我叫赵美丽,不是你大姐,我说不定比你还小呢。”女人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仿佛在不满他把自己叫老了。她撩起一缕湿漉漉的头发别在耳后,动作说不出的风情万种,“我是三年前嫁到母猪沟来的,可惜男人福薄,没等我给他生个一儿半女就去见了阎王。之前光被张狗蛋骚扰,我就搬到这卫生所后院暂住,顺便帮忙看着这地方。”
寡妇?
苏根硕心里咯噔一下,农村里的是非多,尤其跟寡妇扯上关系,那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个……赵……赵小姐,既然是误会,那我就不打扰你洗澡了,我先出去。”苏根硕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就想溜。
“站住!”
赵美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根硕的脚步僵在原地。
只听“哗啦”一声水响,赵美丽竟从木桶里站了起来,大大方方地拿起旁边衣架上的一件薄薄的睡裙套在身上。那湿透的身体紧贴着单薄的布料,将她那凹凸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比刚才不穿衣服时更具冲击力。
她赤着脚,踩着地上的积水,一步步朝苏根硕走来。水珠顺着她的小腿肚滑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一股混合着水汽和女人体香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让苏根硕心跳都漏了半拍。
“医生,”赵美丽走到他面前,仰起那张妩媚的脸,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你偷看我洗澡,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根硕头皮一阵发麻,他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一个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地方的倒霉蛋,要是再惹上这种桃色纠纷,那真是死路一条了。
“赵小姐,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赔你钱,行吗,你要多少?”
他急得快哭了,现在他身上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到一千块,因为全部家当都被迫赔给那对狗男女了。
“赔钱?”赵美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起伏,“苏医生,你觉得我是见钱眼开的人吗,还是你觉得我赵美丽的身子,是你那几个小钱就能看的?”
“苏-根-硕……”
她故意把他的名字念得又慢又重,眼神在他的脸和下半身之间来回打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不要你赔钱,我要你……对我负责。”
“负……负责?”
苏根硕彻底懵了,这都什么年代了,看一眼就要负责,这比碰瓷还狠啊!
“对啊。”
赵美丽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她又朝前凑了一步,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吹在苏根硕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佻地问道:“你叫苏根硕,是不是因为……你那家小伙也特别硕大啊?”
轰!
苏根硕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一个正经的外科医生,哪里听过这种虎狼之词,这个女人,简直……简直太开放了!
看着他这副纯情又窘迫的样子,赵美丽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她觉得这个新来的小医生实在太有趣了,比村里那些只会用浑浊眼睛偷瞄她的老光棍和愣头青强了一万倍。
“想让我不声张,不跟村里人说你半夜闯进我屋里,也行……”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苏根硕的胸口,然后顺着他的衬衫扣子,一路向下划去,带着一种致命的挑逗。
“今晚,你留下来,好好陪陪我这个守了三年活寡的女人。”
不等苏根硕反应,赵美丽突然发力,一把将他推得一个踉跄,直接将他推倒在旁边一张积满了厚厚灰尘的木板床上。
“砰”的一声,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扬起一片灰尘,在月光下飞舞。
苏根硕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起身,一个温软香艳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赵美丽跨坐在他的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苏根硕的脸颊,痒痒的。
她吃吃地笑着,吐气如兰:“让姐姐我检查检查,你是不是人如其名……”
说着,她的手就伸向了苏根硕的衬衫,灵巧地解开了第一颗,第二颗扣子,露出了他结实而线条分明的胸膛。
苏根硕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的人生在二十四小时内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到这种香艳炼狱的诡异转变。
前一晚,他还在为未婚妻的背叛而发狂,而现在,一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陌生女人,正骑在他身上,要对他“验明正身”。
这世界……太疯狂了。
就在赵美丽冰凉的手指即将触摸到他滚烫的腹肌,就在这破败的卫生所里气氛暧昧到快要滴出水来的时候——
“吱呀。”
那扇本就没关严实的破旧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再次推开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试探和焦急,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
“请问……新来的苏医生,是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