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天早上，天色刚放亮。
牛大器背着个打了补丁的小布包裹，轻手轻脚往屋外走。
他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往炕上望了一眼。
柳如烟还在沉睡。
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脸色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牛大器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昨晚拿到系统隐藏福利，他没了睡意。
缠着浑身脱力的柳如烟又要了一回。
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尝到女人的滋味。
那美妙感觉，直叫人食髓知味，压根停不下来。
天还没彻底亮透，柳如烟撑着酸疼的身子想爬起来做饭。
牛大器裹着被子耍赖，嚷嚷着还要吃白馍馍。
柳如烟被他磨得没辙，只好遂了他的愿。
等他吃够，柳如烟指尖轻轻点着他的额头。
声音又软又认真，还带着几分羞臊。
“大器，咱昨晚那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不能跟外人说。”
“要是传出去，嫂子名声就毁了，以后再也不给你白馍馍吃了。”
牛大器眼中的清明一闪而过，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嫂子媳妇，俺不说！俺谁都不说！你别不给俺吃白馍馍！”
柳如烟看着他这副馋嘴傻样，宠溺般摸摸他的脸。
牛大器被这温柔一触，心头那股火“噌”地又窜了上来，一把就将人重新拽回怀里。
柳如烟惊呼一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被他牢牢按住。
一番折腾下来，柳如烟沉沉睡死过去。
牛大器望着她恬静香甜的睡颜，心里暗暗发誓。
如烟嫂子，你不嫌我傻，把身心全都交给了我。
从今往后，我牛大器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和欺辱。
在炕边站了片刻，牛大器才推门走出去。
门外正是辽北深冬，腊月里的天气，冷得邪乎。
牛大器裹了裹身上破旧的棉袄，目光下意识往隔壁瞟了一眼。
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家。
爹娘还在的时候，院子里总是干干净净。
可自从一年前，爹娘惨死，他又成了傻子，被安排去各家寡妇拉帮套。
这个家，就彻底空了，荒了。
院门歪歪斜斜，院子里杂草混在雪里，一片破败凄凉。
更让人心寒的是，家里但凡值钱点的东西。
全被他亲大爷牛守义，一股脑搬回了自己家。
爹娘一死，牛大器成了无依无靠的傻子。
按理说，亲大爷该伸手照管一下。
可牛守义和他大娘王翠花，张口闭口就是“早就分家了，各过各的”，半点儿情分都不讲。
看着空荡荡的破院子，牛大器眼底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寒。
牛守义，你抢我家的东西，对我不管不顾。
这笔账，我记着呢。
早晚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全都拿回来。
就在他盯着老宅，心中恨意翻涌时。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触发长期隐藏任务：血债溯源】
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牛大器浑身一震，立刻集中精神。
【任务说明：父母的死亡并非意外。
一年前那场狼患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请宿主查明真实原因，找出幕后真凶】
【当前线索：0/7】
【线索提示：狼患发生前一天，曾有外来人员携带军用制式装备进入红旗屯后山炸毁狼窝】
【任务奖励：每收集一条关键线索，将得到一次线索助力。
查明全部真相后，将获得终极复仇助力】
【失败惩罚：无（但宿主将永远活在不明真相的悔恨与煎熬中）】
军用制式装备？
外来人员？
牛大器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前世在监狱里摸爬滚打几十年，他太清楚“军用制式装备”这几个字的分量。
那不是普通猎户能弄到的东西。
更不是山里野兽该碰到的东西。
狼患……不是天灾？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记忆。
爹娘惨死那夜的画面，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狼王血红的眼睛。
爹扑上去时决绝的背影。
娘喉咙被咬穿时溅出的热血。
如果……如果不是天灾，那爹娘和乡亲们，岂不是……白白枉死？
牛大器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睛瞬间布满血丝。
“是谁？”
牛大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
“到底……是谁？”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向后山方向。
仿佛要穿透层层山林，看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提示里说——外来人员，军用装备。
能弄到军用装备的，绝不是普通百姓。
至少是县里……甚至更高层面的人。
对方能准确找到狼窝的，肯定有熟悉后山地形的本屯人带路。
这个人又是谁？
不管是谁，都是帮凶！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牛大器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恨意。
他前世在监狱里熬了那么多年，无数次在夜里梦见爹娘惨死的画面。
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他一直以为，那是命。
是老天不开眼，是山里的畜生发了疯。
可现在系统告诉他——那不是命！
“呵……呵呵……”
牛大器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透着刻骨的寒意。
好。
真好。
重生一世，他不仅要报自己被诬陷的仇，还要报爹娘的血仇！
牛大器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再睁开时，眼中的血红已经褪去。
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
线索太少了。
外来人员是谁？
带路的人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炸狼窝？
这些都需要查。
一步步查清楚。
而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护住白洁母子，解决王富贵和周磊这些眼前的豺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朝着白洁家走去。
白洁家，是他家另一边的邻居。
站在白洁家院门口，牛大器眼神复杂又沉重。
白洁的男人，名叫李根生。
比他大两岁，从小爹娘死得早，孤苦伶仃。
是牛大器爹娘看他可怜，接济他，才把他拉扯大。
牛大器他爹，更是把一身打猎本事，倾囊相授。
李根生为人实诚、重情义，跟牛大器从小一起摸爬滚打，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一年前那场狼患，牛大器爹娘惨死，他被狼王一爪拍中后脑，当场昏死过去。
是李根生不要命地扑上来，从狼王嘴下救出他。
牛大器活下来了，李根生却重伤不治。
只留下白洁一个柔弱女人，带着刚满月的儿子狗剩，孤苦度日。
一想到这些，牛大器心头就沉甸甸的。
根生哥，你用命救了我。
你的妻儿，就是我牛大器的责任。
前世我没能护住他们，让他们惨死。
这一世，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他们母子一根头发。
他刚要迈进院子。
屋里突然传来狗剩急促的哭闹和白洁压抑的哭声。
牛大器脸色一变，大步流星地冲进白洁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