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色黑透。
牛大器才回到红旗屯。
刚走到柳如烟家院门口。
就看见柳如烟正站在院墙外头张望。
看到牛大器，她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
“大器！你可算回来了！”
等走近了，看清牛大器一身狼狈，她脸色“唰”地变了。
“你这是咋整的？”柳如烟伸手想拉他，又怕碰到伤处，“受伤了？碰上啥了？”
牛大器“傻呵呵”地咧嘴笑：“没、没事，就是摔了几跤。”
“摔几跤能摔成这样？”
柳如烟眼眶都红了，围着他转了一圈，仔细检查。
“这血…这泥…你跟人打架了？”
“没打架！”牛大器还是笑。
柳如烟急了，拉着他往屋里走：“快进屋！外头冷，我给你烧热水洗洗！”
进屋，关上门。
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柳如烟看得更清楚了。
牛大器脸上、手上都有擦伤，衣服也破了几个口子。
她转身去灶房舀热水，手都在抖。
牛大器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心里暖了一下。
这女人，是真关心他。
前世她被王富贵父子赶出公社大院时，还扯着嗓子喊“牛大器是冤枉的”。
这份情，他得记一辈子。
“嫂子！”牛大器突然开口。
“嗯？”柳如烟端着热水盆过来，拧了热毛巾要给他擦脸。
牛大器从身后摸出两个布袋子，又拎出一条用草绳捆着的猪后腿。
“咚”一声放在炕沿上。
柳如烟动作停住了。
她看看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又看看那条少说有二三十斤的猪后腿。
“这、这哪来的？”
牛大器挠挠头：“俺……打野猪……换的。”
“你打野猪？”
柳如烟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不要命了？那玩意儿能是好惹的？伤着没？我看看！”
她扔了毛巾，上手就要扒牛大器的棉袄检查。
牛大器“害羞”地往后缩：“没、没伤……野猪笨……俺拿柴刀砍……”
柳如烟哪信，硬是把他棉袄扒开看了，确认身上没伤，才松口气。
她又指着布袋和猪腿：“用野猪换的？换了啥？”
“白面……玉米面……”牛大器打开布袋口。
柳如烟探头一看，眼睛瞪大了。
一个袋子里面粉，另一个是玉米面，每样能有五斤。
她又拎起猪腿看了看。
肉肥膘厚，是上好的后腿肉。
“那头野猪多大？”柳如烟问。
牛大器比划了一下：“这么、这么大！”
“那人就拿这点东西跟你换？”柳如烟气得戳他额头，“你个傻子！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牛大器“嘿嘿”笑，也不反驳。
柳如烟看他那傻样，又气又心疼，最后叹口气，语气软下来：
“傻子，以后不要一个人进山，听见没？”
“嗯嗯！”牛大器使劲点头。
“等着！”
柳如烟脸上露出笑容。
“你不是一直馋白馍馍吗？嫂子这就给你蒸！再给你炖肉汤！”
牛大器眼睛亮了：“白馍馍！肉汤！”
“对，让你吃个够。”
柳如烟转身进了灶房。
半小时后。
一锅白面馒头出锅了。
肉汤的香味也飘满屋子。
牛大器看着柳如烟忙活的背影，心里的暖意越来越浓。
这女人，嘴硬心软，对他真是掏心窝子好。
饭桌上。
牛大器一手抓一个白馍馍，狼吞虎咽。
柳如烟看得直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肉汤，汤里肉块堆得冒尖。
“吃，多吃点。”
牛大器埋头猛吃，心里却在想：等以后日子好了，得让这女人顿顿吃上白面肉。
吃完饭，柳如烟收拾碗筷。
牛大器坐在炕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盘算着明天去白洁家轮值的事。
就在这时，柳如烟擦干手，慢慢走过来。
她看着牛大器壮实的背影，想到这半个月来他对自己的好，
想到他今天冒着危险进山打猎，还惦记着给自己带吃的……
心底那股压抑许久的冲动，再也压不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牛大器的腰。
脸颊贴在他宽阔温热的背上，声音带着颤抖的软媚：
“傻子……嫂子谢谢你。这半个月，辛苦你了。”
牛大器身体微微一僵。
他能清晰感觉到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有女人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假装傻乎乎地转过头，眼底却在痴傻的掩饰下，飞快闪过一丝欲望。
柳如烟主动贴上来，他怎么可能不懂她的意思。
这样的心意，这样的人，他这一世，不仅要护，更要牢牢抓在身边。
而这样主动送上门的机会，也只有真傻子才会放过！
柳如烟见他“傻乎乎”地盯着自己，胆子更大了些。
她抬手抚上牛大器的脸，柔声道：
“傻子，嫂子知道你好。今天，嫂子给你当媳妇，好不好？”
牛大器眼睛瞬间亮了，嘴里反复念叨，又急又傻：
“媳妇！俺要媳妇！俺要嫂子给俺当媳妇！”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扯柳如烟的衣服。
那副憨傻急切的模样，和平时追着村里小孩要糖吃的样子如出一辙。
柳如烟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她主动凑上去，柔软的嘴唇轻轻贴在牛大器的嘴上。
牛大器再也忍不住，一把反抱住柳如烟，翻身将她压在炕上。
柳如烟发出一声轻喘，双手紧紧搂住牛大器的脖子，眼角眉梢尽是情动。
窗外的风声渐渐被屋内压抑而温柔的喘息盖过。
柳如烟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席卷而来。
她瞬间便失去所有思考能力，只剩下全身心的交付。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傻子名字里的“大器”，究竟是什么意思。
牛大器，真乃大器也！
这哪里是傻子，分明是上天可怜她孤苦，赐给她的依靠与宝贝！
两个时辰后。
柳如烟浑身脱力地瘫在牛大器怀里，沉沉睡去。
就在牛大器准备拥着她一同入睡时。
【叮！检测到柳如烟身心完全接纳宿主，倾心相托！】
【触发情报系统额外隐藏福利！】
【系统储物空间扩容50立方米，当前空间大小：60立方米】
竟然触发了隐藏福利！
牛大器眼底闪过惊喜。
柳如烟如今已经彻底依赖他，哪怕他顶着“傻子”的名头，她也心甘情愿交付一切。
牛大器搂紧她，正要闭眼。
屋外突然传来王富贵带着哭腔的喊声：
“乡亲们！帮帮忙！我家强子进山到现在还没回来！”
“周书记家的小子刚跑回来报信，说山里碰上老虎了！”
“有谁看见我家强子没？”
屯子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各家各户陆续亮起灯，有人开门出来问情况。
牛大器眼底一片清明。
王富贵找儿子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找吧。
等你找到黑瞎子沟，找到悬崖底下，就会看到你儿子的碎骨头。
他闭上眼睛，心里盘算：
明天中午十二点，系统会给什么情报？
会不会是关于王富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