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大半夜的,啥玩意儿搁底下瞎拱?”
许山河端着枪一声大喝。
木屋外头的西北风这会儿刮得正来劲,呜呜直叫唤,卷着大烟炮在山沟子里乱窜。
突然,嘭的一声闷响!
那扇胳膊粗的红松大门直接被撞出一道大口子,门轴发出嘎吱声。
雪花灌进屋里,把泥炉子里的火星子吹得满屋子乱飞。
漫天大雪里,一头足有四百多斤重,浑身长满钢针般黑毛的野猪王,正哼哧哼哧的把木屋泥墙撞得直掉渣。
这大炮卵子,两根一尺长的白亮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光,嘴角还淌着黏糊糊的哈喇子。
在它身后,还跟着四五头两百多斤的野猪。
这帮畜生显然是饿急眼了,闻着屋里高粱米肉饭的香味,跑来打劫了。
许山河端着双管猎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换做大队部那些基干民兵,这会儿估计早就吓得尿一裤裆,给这帮野牲口当了夜宵。
这可是四百斤的野猪王,皮糙肉厚,在松树上蹭了一层又一层的松树油子,再往泥坑里一滚,那层泥甲普通的土制火枪都打不穿。
可许山河不怕。
他这两天喝灵泉水,体质早就远超常人。
“老子正愁过冬没肉吃,你们这帮送货上门的快递员倒是挺敬业啊!”许山河挺满意,这可是送上门的肉啊。
他往前踏了一大步,身子稳当得扎根在地上。
端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
猎枪子弹精准击中野猪王的脑门。
那层厚实的泥甲在双管猎枪近距离的轰击下,不堪一击。
野猪王连嚎都没嚎出一声,噗通一下就栽在雪坑里,砸起一片雪沫子,红白相间的玩意儿淌了一地。
剩下的四头肥野猪当场吓懵了圈,哼哼唧唧的刚想调头往松树林里窜。
许山河哪能让到嘴的肥肉飞了?
他咔哒一声掰开枪管,退掉两枚冒着烟的空弹壳。
手往兜里一摸,两发新子弹顺势推入枪膛,合上枪管。
砰!砰!
又是两枪!
跑在最前面的两头肥野猪应声倒地,连抽搐都没抽搐几下,直接去见了野猪太奶。
最后两头野猪已经跑出去了十几米,眼瞅着就要钻进老林子里。
许山河不舍得再浪费子弹。
他顺手把猎枪挂在墙头,抽出腰间的长柴刀。
脚下一发力,整个人直接窜了出去。
灵泉强化过的身子骨,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追上其中一头,他手起刀落,长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劈在野猪的后脖颈上。
咔嚓一声响。
两百多斤的野猪直接被劈断了颈椎,瘫在雪地里直翻白眼。
最后一头野猪吓得慌不择路,一头撞在老红松的树干上,把自己撞得晕头转向。
许山河走过去,照着脖子补了一刀,彻底解决战斗。
雪地里,五具肥大的猪尸冒着热气。
许山河连手上的血都没擦,往前跨了两步,掌心贴在野猪王还在抽搐的肚皮上。
“收!”
他意念微动,
呼的一声。
五头总重足有一千多斤的野猪,一眨眼全消失了。
全被码得整整齐齐,扔进了空间仓库的静止保鲜格子里。
这下子,许山河心里可乐开了花。
一千多斤野猪肉啊!
这年头,一斤猪肉七毛三,还得要肉票。
黑市上不要票的野猪肉,一斤能卖到一块一。
这一千多斤,可值老钱了。
加上之前卖百年野山参的三千六百块,他现在可是脱贫了。
在七十年代末的东北农村,这绝对是一笔能把人吓死的数字。
“齐有才啊齐有才,你想让我来送死,却不知道这是给我送了座金山。”
许山河拍了拍手上的雪水,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些肉变现。
全卖给黑市太扎眼,得找个稳妥的路子。
县城药材局和特需招待所,倒是个好去处。
那些大佬们,平时吃惯了清汤寡水,要是能弄到这极品野猪肉,还不得乐疯了?
许山河转身往木屋走,顺手捡起几块被撞碎的红松木板,打算明天把门修一修。
回到屋里,他把破门板重新拿粗铁丝拧上,往泥炉子里添了几块松木疙瘩。
屋里重新暖和起来。
许山河脱了鞋,盘腿坐在热炕头上。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割下一大块新鲜的野猪五花肉。
这野猪王肉质紧实,肥肉晶莹剔透,没多少腥臊味。
他把肉切成大块,扔进铁锅里。
倒上灵泉水,加上几片切好的野山参须子和黄精。
没过多大会儿,锅里咕嘟咕嘟冒起热气,浓郁的肉香混着药材的清香,直往鼻子里钻。
许山河盛了满满一大黑瓷碗,连汤带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肥肉的油脂在嘴里化开,香得人直迷糊。
灵泉水炖出来的肉,不仅好吃,还大补。
一碗肉下肚,许山河浑身燥热,感觉有使不完的牛劲。
“这日子,给个县长都不换啊!”许山河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角的油水。
外头风雪交加,他在屋里吃着极品大肉。
要是让齐天虎和齐有才那帮孙子看见,估计得当场气吐血。
许山河吃饱喝足,把碗筷一推,往后一躺,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这青松岭真是个风水宝地,明天我得去周围转转,看看还能不能碰上点啥好货。”
这附近应该有不少上了年份的黄精和天麻,只要挖出来,那就是源源不断的财富。
正琢磨着,外头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许山河翻身下地,打算去院子里解个手。
他推开那扇用铁丝勉强绑好的破木门,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雪地上的大片红血,眨眼就被新落下来的大雪覆盖得一干二净,刚才那场激烈的搏杀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许山河拎着枪,刚想回屋补个觉。
突然,身后三十米开外的老林子深处,亮起了一道电筒白光。
这光束在风雪中晃来晃去,显得很扎眼。
在这大雪封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青松岭,半夜三更的怎么会冒出手电的亮光?
许山河眉头一皱,握紧了手里的猎枪。
“谁搁那旮沓装神弄鬼的?”许山河大喝一声。
风雪中,那道手电光晃了两下,紧接着传来一阵驴叫声。
“嗯啊——嗯啊——”
许山河愣了一下,驴?
又他娘的是头驴在捣蛋?
这深山老林的,哪来的驴……
他端起猎枪,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朝光源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