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许山河居高临下,眼神冷的很。
没等齐天虎回话,他一脚将这恶霸踹进雪坑里。
随后转身拎着带血的长柴刀扬长而去。
只留下张二狗和李铁柱在风中凌乱,手忙脚乱地把疼晕过去的齐天虎往大队卫生所抬。
……
到了后半夜。
外头刮着东北大烟炮。
砰砰砰。
有人敲门。
许山河被吵醒,披着棉袄到了门口。
“谁啊?”
“是我,亲爱的快开门。”
许山河听出来了,居然是柳玉兰。
打开门后,柳玉兰猫着腰钻进许山河的土屋。
“山河,你这回可是把天给捅了个大窟窿!”
许山河坐在火炕上,淡淡说道: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你慌个啥劲?”
“我能不慌吗?”柳玉兰紧张的说,“齐天虎那瘪犊子疼得在炕上直打滚,把从卫生所拿来的红药水全砸了。”
“他躺在西屋炕上这顿作妖啊,连他亲叔齐有才去劝,都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发了毒誓,说要把你这两条大腿骨全敲烂,一寸一寸剁碎了扔进长白山喂狼!”
许山河嗤笑一声,顺手扯过一条破被子盖在柳玉兰腿上。
“就凭他那熊样?”
“你别不当回事!”柳玉兰急得直跺脚,“他明后天就要叫上村头的猎户李大炮,还有公社的混混王跛子下黑手!”
李大炮是骡子河出了名的狠茬子,常年搁深山里打猎,一杆老洋炮打得极准,能隔着五十米打瞎飞龙的眼睛。
王跛子更是个不要命的盲流,平时在黑市里收保护费,只要给钱,啥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这年头,雇两个盲流打断一条腿,也得花个十块二十块,外加几斤肉票。
齐天虎为了报这断指之仇,算是下了血本了。
“他们仨凑一块,真敢往死里整你!”柳玉兰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可许山河听完,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底细了。
他现在的身子骨,早就被灵泉水拉丝成了极限爆发肌,别说两个混混,就是来一头全须全尾的黑瞎子,他也能一拳把脑浆子砸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水灵的小媳妇,许山河直接把她拽进怀里。
“他叔是大队长,他手里可是有真家伙,平时把枪藏在哪个耗子洞里?”
柳玉兰脑子嗡地一响,两只杏眼瞪得溜圆。
“山河弟,你……你问这个干啥?可不兴动枪啊,那是要吃枪子的!”
“治安所这两天正搁这一带查黑市呢,动了真家伙,谁也保不住你!”
许山河手上加了一把劲,掐得柳玉兰腰肢一晃,脸直接贴在他胸膛上。
男人的阳刚气直往柳玉兰鼻子里钻,熏得她晕头转向。
“你今晚进了我这门,咱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要是齐天虎把我整死了,你肚子里万一有了我的种,一旦显怀,你觉得那绝户头第一个拿柴刀劈的是谁?”
柳玉兰听完这话顿时有点傻眼了。
是啊,齐天虎没那功能,自己这孩子是哪来的?
而且,她太了解齐天虎那个驴脾气了。
自己要是真怀了野种,那家伙绝对能把她活剥了皮点天灯。
“我说……”柳玉兰贴着许山河耳朵根,把齐天虎的底牌全抖搂了出来。
“西屋床板正中间垫着个松木箱子,里面锁着一把保养得油亮亮的翻毛土火枪。”
“那枪管子擦得锃亮,一枪打出去全是铁砂子。钥匙就挂在齐天虎脖子的红绳上,他连睡觉都不摘。”
翻毛土火枪,这玩意儿在关外大山里可是个硬通货。
黑市上一把能卖到六七十块钱,威力极大,能把野猪的半个脑袋轰烂。
齐天虎平时宝贝得不行,连摸都不让别人摸一下。
“还有呢?”许山河手掌顺着柳玉兰的后背往下捋,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柳玉兰咽了口唾沫,继续交代。
“他这些年在大队部捞的黑钱,全塞在灶台后面倒数第三块活砖的暗洞里,里面有个铁茶叶盒子。”
“盒子里装了多少?”
“少说也有几百块的大团结,还有一沓子全国粮票肉票,外加几张自行车工业券。”
“那都是他背着大队长偷偷攒下的私房钱,连他那大队长亲叔都不知道。”
许山河在心里盘算开来。
几百块钱加上那些票证,够在县城买个带院子的大平房了。
许山河想到原身连吃口饱饭都是奢望,齐天虎却靠着敲骨吸髓,攒下了这么大一笔家业。
等过三过五的,得找个机会把枪和那茶叶盒子一锅端了。
再加上自己今天卖参到手的三千多块,可就四五千块钱了。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就能在县城彻底铺开自己的摊子。
齐天虎这孙子,还真是个送财童子。
柳玉兰看着许山河那张清秀却透着狠厉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以前只觉得这小子老实好欺负,想玩玩就算了,嗨皮一下嘛。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被这个男人拿捏住了。
不仅是身体上的沉沦,更是心理上的完全臣服。
她甚至开始隐隐期盼,许山河要真能治服齐天虎,那她也能从火坑里跳出来了。
“山河弟,嫂子这百十来斤,以后可就全交给你了。”柳玉兰软绵绵地靠在许山河肩膀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又带着几分期冀。
“许山河一巴掌拍在柳玉兰丰腴的后腰上,轻笑着把她扶正。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吧,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有你吃香喝辣的日子。”
柳玉兰红着脸搁许山河怀里狠狠拧了一把,嗔怪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嫂子把命都交给你了,你可得护着我点。”
她说完整理好衣服,走到门口,顺着门缝往外瞅了瞅。
外头黑灯瞎火,只有几声狗叫。
“我得赶紧回去了,出来时间长了,那混蛋该起疑心了。”
“对了亲爱的,你……你不办正事就不能告诉我吗?到底要我答应你啥啊?”
许山河哭笑不得。
好奇害死猫啊,人好奇心太重也不是啥好事。
“不办正事不告诉,要不你先和我把正事办喽?”
“你个坏蛋……”柳玉兰嗔骂了一句,推门出去了。
许山河把她送出门外。
柳玉兰顺着墙根,一路小跑,翻墙摸回了齐家院子。
她前脚刚落在院子,整个人直接钉在了原地。
西屋隔壁那扇糊着窗户纸的木窗户上,突然亮起一盏煤油灯。
齐天虎那条缠着绷带的断手指阴影,印在窗户纸上。
柳玉兰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在雪地里。
屋里传来齐天虎阴恻恻的声音。
“大半夜的,你他妈的上哪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