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哗哗地下着，瓜棚里光线昏暗。
两个人各站一边，谁都没说话，只有雨水打在外头石头上的声音。
孙小雅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可那白衬衫薄薄的，湿透了就贴在身上，怎么扯都扯不开。她偷偷回头看李大柱，发现他背对着自己，站在瓜棚口，望着外头的雨幕。
雨水从他头发上淌下来，顺着脖子流过脊背，把那旧T恤也打得透湿。那衣服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背肌。
孙小雅心跳有点快。
她推了推眼镜，小声说：“大柱，你不把衣服拧拧？”
“没事，我不冷。”李大柱没回头，他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身体里有那股热气护着，淋这点雨根本不怕。
可孙小雅不知道这些，她只当他是不好意思。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壮着胆子走过去，扯了扯他衣角：“湿衣服穿着多难受，脱下来拧拧吧。”
李大柱转过身来，就看见孙小雅站在面前，浑身湿透，白衬衫贴在身上，那凹凸有致的身子几乎一览无余。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滑过脖子，淌进领口里。那白嫩嫩的皮肤在雨天昏暗的光线里，白得晃眼。
她仰着头看他，眼镜片上全是水珠，眼神朦朦胧胧的，嘴唇因为有点冷而微微发颤。
李大柱心里一荡，赶紧移开目光：“真不用，我皮实。”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倔。”孙小雅嘟囔了一句，忽然打了个喷嚏。
“你着凉了。”李大柱皱了皱眉，四下一看，瓜棚角落里有几捆干稻草，是以前看瓜人留下的，“你坐那边去，我给你生个火。”
他把干稻草抱过来，堆成一堆，又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幸好打火机是防水的，还能用。
稻草点着了，火光照亮了瓜棚，暖烘烘的。
“快过来烤烤。”李大柱招呼她。
孙小雅蹲到火堆旁边，伸出手烤火，火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好看。
可这火一烤，她身上的湿衣服就开始冒水汽，那白衬衫一热，更是勾勒得清清楚楚。
李大柱坐在她对面，尽量不往她身上看，可瓜棚就这么大点地方，一抬眼就看见了。
那白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嫩的皮肤。往下，那被黑色内衣托着的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火光里投下诱人的阴影。
湿透的牛仔裤紧贴在大腿上，勾勒出圆润的腿部线条，她蹲在那里，那臀绷得浑圆结实。
李大柱喉结动了动，感觉有股邪火从小腹升起来。
他赶紧默念功法口诀，强行把那股火压下去。
孙小雅注意到他的目光，脸更红了，可她却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挺了挺胸口。
“大柱，你在村里没有相好的吗？”她忽然问了一句。
李大柱一愣：“啥？”
“就是，对象。”孙小雅咬了咬嘴唇，“你这么好，应该有姑娘喜欢你吧？”
“没有。”李大柱摇头，“我这条件，谁看得上。”
“那是她们没眼光。”孙小雅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住了，脸更红了。
两人又沉默了。
火光噼里啪啦地响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孙小雅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那种话来。可是，这个李大柱确实让她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身上那股草木清香，即使在雨水的冲刷下依然能闻到，淡淡的，特别好闻。吸进鼻子里，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心里头酥酥的。
她忍不住又凑近了点。
“大柱，你身上抹啥了？怎么这么好闻？”
“没抹啥，就是洗澡用的肥皂。”李大柱随口应付。
“骗人，肥皂哪有这种味道。”孙小雅不信，又深深吸了口气，一不小心吸进了点烟气，呛得咳起来。
李大柱伸手帮她拍背：“小心点。”
手掌落在她后背上，隔着湿透的衬衫，能感觉到底下滑嫩的肌肤。
孙小雅身子一颤，却没躲开。
她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火光里，她的脸红得像苹果，眼神水润润的，嘴唇微张，呼出的气都带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李大柱只觉得脑子一热，手上忘了拿开。
孙小雅心跳得要蹦出来，她睫毛颤了颤，慢慢闭上了眼睛。
那模样，分明就是等着什么。
李大柱喉结上下滚动，身子一点一点往前倾。
那股草木清香越来越浓，孙小雅浑身都软了，手指攥着衣角，微微颤抖。
可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到一起时，李大柱忽然停住了。
他猛地往后退了退，深呼一口气，声音有点哑：“小雅，你衣服快烤干了，雨也小了，咱下山吧。”
孙小雅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哦……”
她低头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闷。
两人把火踩灭，走出了瓜棚。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毛毛雨，山里雾蒙蒙的，空气特别清新。
下山的路上，孙小雅一直没说话，低着头走在后面。
李大柱心里也乱糟糟的，刚才差一点就没忍住。这《神农驭女诀》虽然好，可带来的副作用也太磨人了。
快走到村口时，孙小雅忽然开口了。
“大柱，下次你还带我上山吗？”
李大柱回头看她，她站在蒙蒙细雨里，白衬衫还是有点湿，贴在身上，那双眼睛透过起雾的镜片望着他，带着期待。
“行。”他点了点头。
孙小雅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那就说定了！下个周末，我再来找你！”
她转身跑回村里，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他一眼，挥了挥手，这才蹦蹦跳跳地走了。那紧身牛仔裤绷着的浑圆小臀，一扭一扭的，透着青春的活力。
李大柱站在雨里，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了声。
这日子，以后怕是太平不了了。
回到家里，李大柱换了身干衣服，正准备弄点吃的，院门又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王桂兰的儿子小石头。
“大柱叔，我妈叫你过去吃饭。”
“吃饭？”李大柱一愣。
“嗯！我妈炖了排骨，说给你补补。”小石头拉着他衣角就往外拽。
李大柱跟着小石头到了王桂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王桂兰在灶房里忙活，看见他来了，脸上一下子就有了笑容：“大柱来了，快坐，马上就好。”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碎花衬衣，下身还是深色长裤，腰上系着条围裙，衬得那腰细得更显眼了。
李大柱坐到桌边，王桂兰端上来一大盆排骨，还有几个炒菜，丰盛得很。
“嫂子，这也太破费了。”
“破费啥，你给嫂子治好了腰，请你吃顿饭还不是应该的。”王桂兰把碗筷摆好，又给他盛了碗大米饭，“快吃，都自己家种的菜。”
李大柱确实饿了，也不客气，埋头吃起来。
王桂兰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得香，脸上带着笑意。
“嫂子你不吃？”
“我吃过了。”
其实她没吃，就是想看着他吃。
看着这个年轻男人吃饭的样子，王桂兰心里头暖暖的。守寡三年，这家里头还是头一回有男人坐下来吃饭。
小石头早就吃过了，跑到院子里玩去了。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李大柱吃着吃着，感觉有点不对劲，一抬头，就看见王桂兰正盯着他看，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嫂子，你老看我干啥？”
“没啥没啥。”王桂兰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假装收拾桌子，“就是看你吃饭香。”
可李大柱却注意到，她弯腰收拾桌子时，那碎花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抹饱满的白嫩。
他赶紧移开目光，三两口把饭扒完。
“嫂子，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哎，再坐会儿呗。”王桂兰有点不舍，“慌啥，陪嫂子说说话。”
李大柱只好又坐下来。
王桂兰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在他对面，欲言又止。
“嫂子，你想说啥？”
“大柱，你今年二十三了吧？”王桂兰看着他，“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媳妇儿了。”
“不急。”
“咋不急呢，你爹妈走得早，也没人给你张罗。”王桂兰咬着嘴唇，“要不……嫂子给你介绍一个？”
“介绍谁？”
“你看……嫂子咋样？”王桂兰说完，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赶紧又补了一句，“嫂子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可那眼神分明不是开玩笑。
李大柱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嫂子，你挺好的，可咱们不合适。”
“咋不合适了？”王桂兰急了，“你是嫌嫂子年纪大，还是嫌嫂子有个孩子？”
“不是，都不是。”
“那是啥？你倒是说啊。”
“嫂子。”李大柱认真地看着她，“你现在就是太孤单了，不是真的喜欢我。”
王桂兰愣住了。
这一句话就把她给堵住了。
是啊，她到底是真喜欢李大柱，还是孤单太久了，看见个对你好的人就动了心思？
她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李大柱站起来：“嫂子，我先回去了。这饭，很好吃。”
等他走了，王桂兰坐在桌边，愣了好半天。
然后她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地，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这傻小子……”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苦涩，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