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秦风。
林妍和沈清岚同时往旁边退了一步,把他一个人晾在了光圈里。
秦风看着两个幸灾乐祸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步走上了舞台。
“哇——”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声。
秦风的身材在黑色T恤下被勾勒得一览无余,修长挺拔却不单薄,露在外面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加上他那张酷似金城武的脸,往台上一站,台下好几个土家族姑娘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帅哥贵姓?”
主持人把麦克风递过来。
“秦风。”
“秦先生是第一次来恩施吗?对土家族的山歌有了解吗?”
“不太了解。”
秦风实话实说,“不过我可以试试。”
“那太好了!”
主持人转向台下,“我们的规则很简单,由我们的擂主——去年的女儿会山歌冠军阿依朵姑娘来唱上句,秦先生来对下句。能对上就算过关,对不上可要接受惩罚哦!”
台下,一个穿着盛装的土家族姑娘缓缓走上台来。
她大概二十三四岁,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了辫子盘在头顶,插着几支银簪。
鹅蛋脸上五官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是一双天生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野性和傲气。
她的身材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土家族的绣花衣裙本就修身,穿在她身上更是把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惊心动魄。
纤细的腰肢上系着一条绣花腰带,银饰在腰间叮当作响。
裙子开叉处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小腿,脚下踩着一双绣花布鞋。
阿依朵走到秦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挑衅的笑意。
“外来的帅哥,”
她的声音带着土家族姑娘特有的爽朗和脆亮,“山歌可不是卡拉OK,你要是对不上来,可是要接受我们土家族的惩罚的。”
“什么惩罚?”
秦风问。
阿依朵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台下的观众开始起哄:
“罚酒!罚酒!”
主持人笑着解释:“按照我们女儿会的规矩,对不上山歌的男嘉宾要喝三碗摔碗酒!我们恩施的摔碗酒,那可是六十度的苞谷烧,一碗下去嗓子都冒烟,三碗下去基本就趴下了!”
“秦风!”
林妍在台下急得直跺脚,“你别逞能啊!”
秦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头对阿依朵说:
“来吧。”
阿依朵挑了挑眉,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起来。
她的嗓音像山间的清泉,清脆透亮,土家语的歌词虽然听不懂,但旋律婉转悠扬,带着一种原始而质朴的美感。
一段唱完,她挑衅地看着秦风,用汉语重复了一遍歌词大意:
“山上的映山红开了又谢,远方的客人你从哪里来?若是答不上阿妹的山歌,莫怪阿妹罚你三碗酒。”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风身上。
林妍紧张得捏紧了沈清岚的胳膊,沈清岚则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
秦风低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来。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开口唱了。
“我从东海边走来,带着海风的味道。映山红虽美不及阿妹,三碗酒算什么,我陪你喝到天亮。”
他的嗓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天然的磁性,和刚才阿依朵清亮的嗓音形成了完美的呼应。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居然用半土家语半汉语的方式唱了出来——虽然土家语的发音不够标准,但旋律和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阿依朵瞪大了眼睛,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外地人能接上她的山歌,而且还唱得有模有样。
她咬了咬嘴唇,眼珠一转,又唱了一段:“阿哥的歌声好动人,不知阿哥是否有心上人?若是阿哥还单身,阿妹愿陪你看映山红。”
这段唱完,台下直接炸了。
这可是赤裸裸的示爱啊!按照土家族的传统,姑娘在女儿会上主动唱山歌示爱,那就是真看上你了。
秦风失笑,还没来得及回应,台下的林妍突然挤到了最前面,仰头冲着台上喊道:
“他有心上人了!”
全场又是一阵哄笑。
阿依朵低头看向林妍,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一个娇媚,一个野性,隔着三米远的距离擦出了无声的火花。
“那是你的女朋友?”
阿依朵问秦风。
“不是。”
林妍抢答,“但我是他的第一个搭车客,有优先权!”
“搭车还有优先权?”
阿依朵被逗笑了,“我们土家族的规矩,谁先唱山歌谁就有优先权。我先唱的,所以我排第一。”
“你——”
林妍气得跺脚。
“好了好了。”
主持人赶紧打圆场,“秦先生成功对上了山歌,按照规则不需要接受惩罚!而且还赢得了我们阿依朵姑娘的芳心——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奖品是恩施土家女儿会特制的纪念银手镯一对!”
阿依朵从手腕上摘下一对银手镯,亲手给秦风戴上。
她的手碰到秦风的手腕时,指尖故意在他的脉搏上轻轻划了一下,抬起头来,丹凤眼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秦风。”
她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很有意思,我在恩施很少见到你这样的男人。”
“什么样的?”
“看着像文明人,骨子里是头野狼。”
阿依朵松开手,退后一步,“我叫阿依朵,在恩施大峡谷景区工作,如果你接下来要去大峡谷,记得来找我。”
她说完转身下台,绣花裙摆在她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走到台边时,她又回头看了秦风一眼,冲他眨了眨眼。
秦风看着手腕上的银手镯,无奈地笑了。
这趟川藏线,每到一个地方就多一个故事,这节奏比他当年在沪城混江湖还要快。
从擂台上下来,林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翻来覆去地看他手腕上的银手镯,语气酸得能拧出醋来:
“阿依朵送的啊?挺好看嘛。上面还刻着花呢,挺用心嘛。”
“是挺好看的。”
秦风故意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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