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璇那边憋了半天，还是没等到回复，床帘里只剩手机屏幕的冷光。
陈启压根没管旧手机，反手拿起主手机，沈清梨的消息正好弹出来。
【宝宝，我洗完啦。】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克制，只露出床单一角，还有一截从被子里伸出来的小腿。
灯光偏暖，皮肤白得晃眼，脚踝细细的，指尖还捏着被角。
陈启躺在床上，心情一下就顺了。
这日子，谁过谁不迷糊啊？
白天有系花等着吃饭，晚上还有美照主动投喂。
以前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拍。
陈启手指飞快敲字。
【宝宝腿好白。】
沈清梨秒回。
【喜欢吗？】
陈启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自动浮出小树林里的那一吻。
她当时抱着他的衣服，唇上带着甜味。
陈启笑了一下。
【特别特别喜欢。】
女生宿舍里，沈清梨看到这行字，脸一下埋进被子里。
她脚趾在被子里轻轻蜷了蜷，心口跳得乱七八糟。
这太丢人了！
她以前根本不会这样。
别说给男生发照片，就算男生多看她两眼，她都嫌烦。
可今晚从小树林回来，她满脑子都是陈启低头亲她的画面。
那种被人稳稳护着，又被人认真喜欢的感觉，像热水顺着心口往下淌。
沈清梨把脸从被子里探出来，盯着手机看了几秒。
她明知道不该再撩，可手指就是不听话。
【那你记住哦。】
发完这句，她自己先受不了了。
沈清梨赶紧又补了一条。
【我要睡觉了，臭猪，喜欢就做梦梦一下吧。】
陈启看着屏幕，笑意慢慢淡了一点。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沈清梨对他的态度变化太明显了。
从最开始的试探，到现在的主动黏人，她确实一点点陷进来了。
可陈启却发现，攻略进度越高，那股征服的新鲜劲反而淡了一截。
他甚至有点可耻地想开新图。
这念头冒出来时，陈启自己都沉默了。
老子是不是天生渣男啊？
人家姑娘都这样了，自己还惦记多线操作。
渣男也有渣男的痛苦吗？
这个深思持续了五秒。
五秒后，银行卡余额的安全感压过了那点愧疚。
钱才是底气，系统才是爹。
陈启点开红包，输入五百二十。
【我会的宝宝，最近梦里都是你。】
红包发出去，他又补了句晚安。
沈清梨那边收得很快。
【宝宝你是一个富豪！】
后面跟着一只小猫抱金币的表情包。
陈启看得乐了，心里那点负罪感算是暂时安葬。
他退出微信，随手点开抖音。
首页一刷新，苏晚的直播间正挂在上方。
她今晚没给他发消息。
估计是怕太主动，惹他烦。
陈启点进直播间，屏幕刚亮，里面就传来一个男主播油腔滑调的声音。
“妹妹，你这身衣服不展示一下啊？”
苏晚坐在镜头前，穿着浅色上衣，头发扎得松松的。
她脸上带着笑，可眼神明显不自在。
对面是个男主播，头像框花里胡哨，直播间人数有小几百。
他嘴皮子很快，一看就是靠口播和连麦混饭吃的。
弹幕也乱得很。
【站起来看看穿搭啊！】
【主播别害羞，PK不就玩这个吗？】
【小晚这腿肯定可以，别藏了！】
苏晚看着弹幕，手指捏着杯子边缘。
她想退掉，但由跑对面挑理。
这种小主播最难受的地方就在这儿。
不接连麦没流量，接了又容易被人拿捏。
对面男主播笑得更来劲。
“妹妹，你现在这么播不行，太素了。”
苏晚抿了抿唇，勉强开口。
“我就陪大家聊聊天，不太会那些。”
男主播立刻接话。
“这有什么不会的，你看哥咋样，要不要跟哥炒CP？”
他那边粉丝跟着刷屏。
【程哥带带新人！】
【手把手教，包教包会！】
【妹妹别装纯啊，出来播不就图热闹？】
苏晚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直播这行太现实。
她没大哥，没公会，也没底气跟人硬刚。
男主播看她不吭声，嘴上更飘。
“你别怕，我教你啊，手把手教你怎么玩。”
苏晚刚想说不用，直播间进场提示跳了出来。
【启哥进入直播间。】
苏晚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坐直了点，像快被水淹的人忽然摸到岸边。
“启哥，晚上好。”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听出了一点委屈。
陈启看着她的表情，手指停在屏幕上。
这机会送得也太及时了。
他都想给对面主播点个赞。
没有这种傻缺衬托，哪来英雄救美的爽点？
陈启直接打字。
【跟对面P一把，输了定惩罚的。】
苏晚看到这行字，睫毛轻轻颤了两下。
她原本有点慌的眼神，慢慢稳了下来。
对面男主播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妹妹？行不行啊？”
他直播间很快有人跑去传话。
【对面来了个二十几级的，说要打一把。】
【笑死，二十几级装什么大哥？】
【让他刷个跑车先验验货吧！】
男主播看完弹幕，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重新盯着镜头，脸上笑意带着点嘲。
“你家大哥来了是吧？可以啊，打一把呗。”
苏晚咬了咬唇，没立刻接。
她不是怕输。
她是怕陈启被对面粉丝架住。
昨天那三个嘉年华已经够吓人了，她不想让他为了自己上头。
陈启又发了一条。
【接。】
就一个字，干净利落。
苏晚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多了点底气。
“行，那打一把。”
对面男主播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这个小主播真敢接。
“可以，输了可别滚刀啊。”
苏晚看着屏幕，认真点头。
“不会。”
男主播笑了笑。
“那我这边输了，我给你上票，你输了就跟我炒CP，挂我名字三天，怎么样？”
苏晚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惩罚听着就膈应。
她刚要拒绝，陈启的弹幕跳出来。
【让他换惩罚，别恶心人。还有，他的惩罚结束再定。】
苏晚立刻有了主心骨。
“这个不行，换一个。你的惩罚我哥说结束再定。”
男主播脸色僵了半秒，又很快圆回来。
“行行行，那你输了就站起来跳个简单舞，喊我一声哥，这总不过分吧？”
苏晚心里还是不舒服。
可比起挂名字炒CP，这已经算能接受。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可以。”
五分钟PK条弹了出来。
首送倍三十秒。
对面直播间粉丝立刻开始跳脸。
【妹妹准备喊哥吧！】
【你家二十几级大哥呢？人呢？】
【不会真只会打字吧？】
苏晚这边直播间人数也涨了点。
可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
她看着PK条，手心都出了汗。
男主播那边先上了几个礼物，分数很快跳到两千多。
他对着镜头咧嘴笑。
“你家大哥好像才二十几级啊，要不刷个跑车意思一下？”
弹幕跟着起哄。
【跑车都够呛吧！】
【别把生活费刷没了！】
【妹妹眼光不行啊。】
陈启看着这些弹幕，心里没有半点火气。
他又不是被激票的韭菜。
相反，他还挺感谢对面。
这帮人闹得越凶，苏晚等会儿的情绪反馈就越值钱。
陈启点开充值界面。
余额不足，充值成功。
礼物栏划开，熟悉的金色图标安静躺着。
他没有犹豫，手指直接点下去。
下一秒，苏晚直播间炸开满屏金光。
【启哥送出嘉年华×1】
PK分数瞬间翻倍，六万分亮在进度条上。
对面男主播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