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午六点多，宿舍窗外的光线暗下去，楼下外卖车一辆接一辆停在路边。
陈启刚点爆对面的水晶，手机震动起来。
沈清梨发来两条消息。
【宝宝，活动结束啦！】
【好想你，我们去吃饭吧！】
陈启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活动着手腕。
老三还在复盘自己那波天神下凡，嘴硬得很。
陈启看了一眼他零杠七的结算页，站起身。
“你这天神，下凡得有点脸先着地啊。”
宿舍里笑声四起，老三抓起枕头砸过来。
“滚滚滚，赶紧去找你的系花去！”
陈启拿起常用手机，给沈清梨回了条“我过来找你”。
刚换了件干净的休闲外套，桌角的旧手机亮了。
屏幕上弹出林璇的微信。
【林璇：脚不行，只有穿高跟鞋的照片。】
陈启脚步停了半秒，眼底多了一点兴味。
这鱼还是咬钩了。嘴上说不差钱，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找退路。
陈启把旧手机塞进抽屉里，接着拉开宿舍门。他没打算现在回林璇。沈清梨这条线已经进了稳定期，不能为了一个还在试探的鱼塘目标让她干等。
走廊里飘着泡面味，混着刚洗完衣服的潮气。
陈启一边下楼一边在心里盘算。
下午那笔两万九的返还到账后，扣掉转给沈清梨的五千二和周航的两百信息费。
能动的钱稳稳停在七万九千多。
旧手机那边花了两百初筛费，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没这个系统，他现在大概还在算食堂哪份饭能多吃两口肉，月底还要去找发传单的兼职。
可现在，雪球已经实打实滚起来了。
陈启走到女生宿舍楼附近，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沈清梨。
她换了身新衣服，上衣是修身的针织短袖，裙摆刚好卡在膝盖上面一点。一米七五的高挑个子站在人群里，惹眼得很。
晚风吹过来，薄薄的裙摆往后贴紧，勒出大腿根部一点圆润的肉感轮廓。
她皮肤白，不笑的时候那股生人勿近的高冷劲儿很足，旁边路过的男生连多看两眼都得偷偷摸摸。
可她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宝宝你快来呀！】
陈启看着消息，直接回过去。
【我已经看到你了。】
沈清梨抬头，在人群里找了两秒，视线对上陈启。
她脸上的冷淡立刻褪去，连眼尾都带上了娇憨的笑意。她没有立刻跑过来，先把手机仔细收进那个两万多的新包里。
她走过来的步子，比刚才轻快得多。
旁边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声音传了过来。
“真是陈启啊？”
“沈清梨居然会站在这等男生吃饭，这世界变太快了吧。”
沈清梨听见了，脸上又端住了点，没有大喇喇地挽他的胳膊。
可她站到陈启身边时，距离挨得极近。
“宝宝，你别理那个傻子。”她开口第一句还在惦记中午那个语音骂人的男生。
陈启看着她，语气自然。
“我没生气，真就觉得好玩，发给你看看。”
沈清梨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不开心。
“那就行，他那种人真的烦透了，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好。”
陈启顺着她的话，带她往食堂方向走。
“他越急，越说明你选择没错。”
沈清梨忍不住笑了，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你这人怎么这么会讲话啊。”
傍晚的校园不算吵，风里带着草木的清新味。太阳挂在教学楼边上，把路面照得发黄。
沈清梨走在他旁边，手指偶尔碰到他的袖口。
她没挽上来，像是还顾着周围人的目光。可她和陈启讲话时，眼底的依赖根本藏不住。
陈启看得明白。她享受被人艳羡的目光，也怕一下子太明显失了系花的面子。
这很正常，他有足够的耐心陪她拉扯。
走着走着，沈清梨掏出手机给他看订单截图。
“你看，我给你买的衣服发货了。”
陈启偏头看过去，页面上是两件修身版型的男装。
“眼光不错，过两天到了我试给你看。”
沈清梨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得意。
“当然，我挑了好久呢。”
两人走到西食堂门口，烤肠摊前排着一条长队，空气里全是焦香的肉味和热油的味道。
沈清梨摸了摸肚子，表情纠结。
“我想吃烤肠，可我又怕晚上胖。”
陈启停下脚步，直接过去排队。
“想吃就吃一根，别跟自己较劲。”
沈清梨跟在他旁边，小声嘀咕。
“你就惯着我吧。”
陈启扫码付钱，买了两根刚出锅的大烤肠。竹签上还冒着热气，烤得焦黄的肠衣往外渗着油。
他把其中一根递给沈清梨。
沈清梨接过烤肠，张开嘴就要咬一大口。
陈启赶紧拿手背挡了一下她的手腕。
“别这么急着往里咬。这东西刚出锅，外面那层肠皮绷得特别紧，里面全是滚烫的肉汁。”
沈清梨停下动作，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陈启指了指肠衣上裂开的一条小缝。
“你得先顺着缝隙咬破一点皮，嘴唇贴上去轻轻吸溜一口，把里面那些多余的热汁水弄出来。不然你硬生生一大口咬到底，里面的油绝对呲你一身。”
沈清梨听着他一本正经地教怎么吃肠，脸颊莫名泛起红晕，“你说的好色啊宝宝。”
“有没有可能是你黄黄的。”陈启一本正经。
就这样，两人走进食堂，里面的声音一下扑过来。
餐盘碰在一起的脆响，窗口阿姨的喊号声，大半的座位已经坐满了人。
陈启端着两个空餐盘往里走，目光扫到靠窗的角落时，步子停了半秒。
好巧不巧，林璇也在那里。
她一个人坐着，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奶茶和半份饭。
妆容还是中午那种精致的浓妆，可神态比中午差远了。
她拿着手机，一会儿点亮屏幕翻看，一会儿又烦躁地按灭。
没过几秒，又重新点开微信界面。
她明显在等回复。
陈启心里笑了，脸上却不动声色。
旧手机上那条“脚不行”的消息，他到现在都没回。
林璇这种自视甚高又缺钱的女生，越是晾着她，她心里越会打鼓。她现在满脑子肯定都在盘算，是不是自己拿乔过头，把那一万块钱的广告费给作没了。
沈清梨没注意到陈启的停顿。
她指着前面的麻辣香锅窗口。
“宝宝，我们吃这个好不好？”
陈启收回视线，点头应下。
“行，你少放辣。”
沈清梨眨了眨眼，故意逗他。
“你还管我吃辣啊？”
陈启拿起夹子，把她爱吃的虾滑放进不锈钢盆里。
“管一点，毕竟你是我的宝宝嘛。”
沈清梨被他说得心里发甜，选菜的动作都放慢了。
陈启借着排队的空档，余光又扫了林璇那边一眼。
沈清梨从头到尾没往那个方向看。林璇也一直低着头死盯手机。
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完全不像认识的样子。
陈启心里那块石头落下去不少。
同校女生最麻烦的就是圈子重叠，要是沈清梨和林璇认识，他得立刻把节奏放慢。
现在倒好，感情线和合作线，完全可以一起推进。
沈清梨端着选好的菜，回头催他。
“宝宝，你发什么呆呢，快点呀。”
陈启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盆递给食堂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