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班的时候,舒尘扫了一辆青桔共享单车,慢腾腾地骑回锦绣小区。
路过一家超市,他进去买了些水果和零食,还买了一束花。
表嫂是个喜欢浪漫的女人,挣了钱,他也该有所表示。
进门的时候,鹿若兮还没回来。
他把花插在花瓶里,放在餐桌上,然后开始做饭。
今天他打算做几个硬菜:红烧排骨、酸菜鱼、蒜蓉空心菜、番茄蛋汤。
排骨焯水的时候,门锁响了。
鹿若兮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舒尘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红色包臀裙,烫着小卷发,化着浓妆。
“小尘,这是陈姐,我同事。”鹿若兮介绍。
陈姐看见舒尘,眼睛一亮:“若兮,这就是你表弟?长得也太帅了吧。”
“别闹。”鹿若兮笑着拍了她一下。
陈姐大大咧咧坐到沙发上,打量着舒尘:“小伙子,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正好,我表妹朱琳,今年二十一,在大厂上班,长得可漂亮了,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舒尘笑了笑,没接话,也没在意。只是无意间记住了那个名字。
朱琳,一听就是很清纯的名字。
吃饭的时候,陈姐话很多,一会儿夸舒尘做饭好吃,一会儿夸鹿若兮会保养,一会儿又说公司的八卦。
“若兮,王总今天又找你麻烦了?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对。”
鹿若兮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别瞎说。”
“我瞎说?全公司谁不知道他对你有意思?要不是杜威……”
“陈姐,吃饭。”鹿若兮打断她,语气有点重。
陈姐意识到说多了,赶紧闭嘴,但眼神在舒尘和鹿若兮之间转了一圈,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吃完饭,陈姐走了。
舒尘洗碗的时候,鹿若兮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那束花。
“今天的花是你买的?”
“嗯,路过花店,看着新鲜,就买了一束。”
鹿若兮低下头,闻了闻花香,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她轻声说。
洗完碗,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今天鹿若兮靠得近了一些,肩膀几乎贴着舒尘的手臂。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小尘,你今天工作怎么样?”她问。
“签了个租单,明天有个买房的客户要看房。”
“买房?”鹿若兮转过头,“多大的?”
“一百二十平左右,三居室,市中心。”
“那总价不低。”
“嗯,如果能成交,提成有两三万。”
鹿若兮点点头,伸手拿了个苹果,削皮。
她削皮的动作很慢,很仔细,苹果皮一圈一圈垂下来,没断。
舒尘看着她削苹果的手,手指又白又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削好了,鹿若兮把苹果切成两半,递给舒尘一半。
舒尘接过,咬了一口,很甜。
“表嫂,你今天晚上不用出去吗?”他问。
鹿若兮的表情僵了一下,低下头:“今天不用。”
舒尘没再问,但心里清楚,“今天不用”意味着别的时间要用。
两人默默吃着苹果,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还有两个人咀嚼的声音。
快十点的时候,舒尘站起来:“表嫂,早点睡,我先回房间了。”
“小尘。”鹿若兮突然叫住他。
舒尘回头,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睛亮亮的。
“谢谢你今天的花。”
舒尘笑了笑:“不客气。”
他回了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
今天没有门铃声,没有男人的声音,只有安静。
但他反而睡不着了。习惯了那种声音,突然没有了,竟然有点不习惯。
他在心里骂自己变态,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
然后是客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舒尘没睁眼,假装睡着了。
鹿若兮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轻轻关上门,走了。
他听见她回了主卧,关上了门。然后又听见客厅里又有脚步声,这次是往门口去的。
门开了,又关了。
表嫂又出去了。
舒尘睁开眼,看了眼手机,二十三点四十。
他下了床,走到窗边往下看。
路灯下是一个男人臃肿的背影,他看上去五十多岁,穿着深色衣服。然后表嫂走到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旁。
杜威伸手拉了表嫂一把,表嫂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后来杜威连推带搡地把表嫂推入车中。
舒尘看到表嫂伸出头,朝他所在的窗户看了一眼。
车开走了。
舒尘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嘴角抿成一条线。
杜威。
又是他。
第二天上午,舒尘带林女士到香樟小区看房。
林女士约了十点,舒尘九点四十就到了,在香樟小区门口等着。
十点整,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气质很优雅。穿着一件蓝色的薄纱外套,头发梳成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
她的五官精致得天生丽质,妖娆动人外,还有一些清丽脱俗,眉眼间带着大家闺秀的气质。
“你是舒尘?”
“对,林女士?”
“上车吧。”林女士眉目如画,语笑嫣然。
舒尘上了车,车里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林女士,我们先去看第一套,就在前面这个小区。”
林女士点点头,开车进了小区。
这套房子在十二楼,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平,精装修,朝南,采光很好。
林女士看了一圈,语气温柔地问:“这套多少钱?”
“房东报价两百八十万。”
“太贵了,这个地段虽好,但这个户型过时了,最多两百五十万。”
“我跟房东谈谈,尽量帮您争取。”
两人说说笑笑地下了楼。
看第二套时,雨来得很突然,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噼里啪啦的。
舒尘没带伞,林女士从后备箱拿了一把黑伞,两个人撑一把伞往楼里走。
伞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
舒尘比她高一个头,为了不让她淋雨,他半弯着腰,把伞往她那边偏。
林女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你淋湿了。”她说。
“没事,男人不怕淋。”
进了楼道,舒尘半边肩膀湿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透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林女士的目光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很快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