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短暂的吵闹后，终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杜威重重的摔门声，脚步声远去了。
鹿若兮的脚步声到了客厅，然后是厨房，倒水的声音。
舒尘犹豫了一下，推门出去。
鹿若兮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穿着一条金色性感的丝质睡衣，里面是件半透明的雪纺衫。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表嫂。”舒尘喊了一声。
鹿若兮转过身，眼睛红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你怎么还没睡？”鹿若兮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睡不着。”舒尘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表嫂，你没事吧？”鹿若兮摇摇头，扯出一个笑：“没事，喝了点酒，头有点晕。”
舒尘瞥了一眼，发现表嫂的眼睛是红肿的，脖子上有一道指甲划过的伤痕，手臂上还有一块青紫。
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鹿若兮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去，但舒尘握得很紧。
“表嫂，那个杜威对你不好，对不对？”
鹿若兮的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舒尘的手背上。
“小尘，你别问了……你还是个孩子，”她声音发抖，带着哭腔，“你别问了……”
“我二十二岁了，不小了。”舒尘没松手。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另一只手抬起，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鹿若兮仰着头看他，泪眼朦胧的，嘴唇颤抖着，微微张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两个人就那样站着，有些尴尬，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厨房的灯光昏黄，照在两人身上。舒尘看着她，心跳得很快。
鹿若兮的身材性感柔美，丝质睡衣紧箍着她饱满高耸的前胸，浑圆后翘的臀部被丝滑的质地包裹着，纤细的腰肢上勒着一对蝴蝶扣，更加衬托出身姿的火辣感。
“表嫂……”舒尘咽了咽喉咙，嗓子里冒出一股毛焦火辣的感觉。他说不出话了，这个女人俏丽绝美的外表下，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娇弱的身躯亟需一个男人来保护她，来疼她。
这一刻，舒尘心动了，他想做那个男人。
他想说什么，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鹿若兮突然抽回手，退后一步。
“太晚了，睡吧。”她转身，快步走回了主卧，门关上了。
舒尘站在厨房里，看着自己空着的手，手上还残留着她眼泪的温度。
睡在床上，舒尘脑子里老是回想起鹿若兮小鸟依人的样子。她惊艳绝俗的美，让他彻底沦陷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从杜威手中把表嫂抢过来！让他臣服在自己的脚下，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
又是一夜无眠。
舒尘到保健品公司的时候，八点五十。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主动招呼：“你是新来的？王姐在办公室等你。”
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王美琳正对着镜子涂口红，看见舒尘进来，把口红盖上一扔，笑着说：“帅哥来了，不愧是大学生，素质就是不一样，连时间都掐得这么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黑色紧身高腰裙，衬衫扎在裙子里，把腰勒得细细的。胸前的扣子仅仅系到第二颗，领口肆意敞开着，里面黑色内衣的蕾丝边若隐若现。
舒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很快移开。
“王姐，今天主要做什么？”
“先熟悉一下产品。”王美琳从柜子里拿出一叠资料，“这是公司的主打产品，叫‘活力源’，你看看，等会儿跟我去会场。”
舒尘接过资料，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翻看起来。
资料上写得很玄乎，什么“激活细胞再生功能”“延缓衰老二十岁”“增强免疫力”，各种专业术语堆砌在一起，看着挺唬人。
他学市场营销的，这些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水分。
王美琳凑过来，弯着腰指资料上的内容，她的衬衫领口托着那两团雪白的肉，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舒尘往旁边挪了挪。
“你看这里，”王美琳没察觉舒尘的举止，专注地指着一段文字，“这个是产品的核心卖点，你记住就行，不用深究。”
“公司有生产许可证吗？”
王美琳愣了一下，笑了：“这些你不用管，你就负责卖货就行。”
舒尘大概明白了。
十点钟，王美琳带他去了会场。会场在附近一家酒店的宴会厅，里面坐了五六十个老头老太太，全是六十岁往上的。
台上有个中年男人正在讲话，声音很大，情绪很激动：“叔叔阿姨们，今天这个优惠名额只有十个，先到先得！”
台下的老人眼睛都红了，争着往前挤。舒尘站在后面，看着这场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美琳拍了拍他肩膀：“你先看着，多学学。”
一个穿花衬衫的老太太挤过来，拉住王美琳的手：“小王啊，我要买那个疗程，一万二的那个，我带了钱。”
王美琳笑得跟花儿似的：“李阿姨您眼光真好，我这就给您开单。”
老太太哆哆嗦嗦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手指头都数不利索。舒尘看不下去了，转身出了会场。
他在走廊里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王美琳跟出来，皱着眉头：“怎么了？”
“王姐，这活儿我干不了。”
“为什么？”
“那些老人，一个月退休金才两三千块钱，一万二一个疗程，这不是骗人吗？”
王美琳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了：“你这孩子，话不能这么说。咱们的产品确实有效果，李阿姨吃了半年，精神好多了。”
舒尘没说话，把烟掐灭。
“这样吧，你再考虑考虑。”王美琳软了语气，“实在不想干销售，我帮你问问内勤的岗位。”
舒尘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走了。
出了酒店，阳光刺眼。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空落落的。大学毕业两个月了，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找到。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给大学室友张浩打了个电话。
“浩子，你那边还招人吗？”
张浩在一家房地产中介公司上班，之前叫舒尘过去，他没答应。
“招啊，你什么时候来？我帮你跟经理说。”
“明天吧。”
挂了电话，舒尘打车回了表嫂居住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