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大，鹿若兮的喘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叫喊，中间夹着含糊不清的字眼。
“……真的不行……”
“大声点。”
“不要……小尘会听见……”
“他听见又怎样？让他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舒尘猛地从墙边弹开，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湿热的气息。他大口大口呼吸，想把脑子里那些声音赶出去。
但那些声音风一样灌进了他的耳朵里，怎么也甩不掉。
那边的动静持续了很久，中间停了两次，又继续了。
每次鹿若兮以为结束了，杜威又会开始新一轮。
她的声音从开始的抗拒，慢慢变成了迎合，最后连她都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剩下本能的反应。
舒尘关上窗户，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终于安静了。
然后是脚步声，关门声，杜威走了。
舒尘看了看手机，快十二点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迷迷糊糊中，他听见客厅里有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醒谁。
然后是客房的门被推开了。
舒尘睁开眼，借着窗帘透进来的月光，看见鹿若兮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很薄，月光照在上面，能看见身体的轮廓。
胸前的弧线饱满得惊人，腰细得盈盈一握。
“小尘，你睡了吗？”她的声音很轻。
舒尘没说话，假装睡着了。
鹿若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进来。
她坐在床边，看着舒尘的脸。
月光照在他脸上，五官深邃，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柔，像怕弄醒他。然后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嘴唇很软，很凉。
舒尘的心跳快到嗓子眼了，但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鹿若兮直起身，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轻轻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舒尘睁开眼，伸手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第二天早上，舒尘起来的时候，鹿若兮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放着豆浆油条，还有张纸条：小尘，今天有个会要开，走得早，早餐别凉了吃。
他吃完早餐，换了身衣服，出门去房地产中介公司。
张浩在城西的一家“安家地产”上班，店面不大，门口贴着各种房源信息。
舒尘到的时候，张浩正在门口抽烟，看见他，扔了烟头迎上来：“尘哥，你可算来了。”
张浩是他大学室友，关系最铁的那种。一米七五的个头，微胖，圆脸，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走，我带你去见经理。”
经理姓刘，四十出头，秃顶，肚子大得像怀了五个月。他上下打量舒尘，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露出满意的表情。
“形象不错，干这行有优势。”刘经理递了张名片过来，“底薪两千，提成百分之三十，试用期一个月，能干就签合同。”
舒尘看了合同，没太大问题，签了。
张浩带他熟悉业务，教他怎么在网上发房源，怎么接客户电话，怎么带看。
“尘哥，以你这条件，干三个月肯定能开单。”张浩拍着他肩膀说。
“借你吉言。”
下午，舒尘在网上发了几套房源，留了自己的电话。四点多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是个女的，声音挺好听，说要租房。
“你好，我这边是安家中介，您想租什么样的房子？”
“一居室或者两居室，离市中心近一点的，干净就行。”
“我这有几套符合您要求的，您什么时候方便看房？”
“现在方便。”
舒尘约了她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区门口见面。
到了地方，等了十分钟，一辆白色宝马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一个女人，二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发飘逸，戴着一副墨镜，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
她摘了墨镜，露出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妩媚。
“你是中介？”
“对，我姓舒。”
女人打量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上车吧。”
舒尘上了车，车里很香，是那种很贵的香水味。
女人叫沈曼，开酒楼兼做服装生意的，说话干脆利落。
看了两套房子，她都不满意，说采光不好。
“还有没有别的？”沈曼靠着车门，双手抱胸。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带，外面套了件薄纱开衫，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腿。
舒尘看了眼手机：“还有一套，在对面小区，十楼，采光很好。
“行，去看看。”
第三套房是一居室，装修很新，朝南，阳光洒满整个客厅。沈曼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
阳光打在她身上，吊带裙的领口很低，从侧面能看见饱满的弧线。
“这套不错。”她转过身，满意地问，“多少钱？”
“月租四千五。”
“能便宜点吗？”
“我跟房东谈谈，尽量帮您争取。”
沈曼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谈好了给我电话。”
舒尘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曼语服装有限公司，沈曼，总经理。
“沈总，我尽快给您答复。”
沈曼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带了点别的意味：“你多大了？看着挺小的。”
“二十二。”
“刚毕业？”
“对。”
“做中介多久了？”
“今天第一天。”
沈曼哦了一声，那双丹凤眼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那祝你开单顺利。”
她开车走了，舒尘站在原地，看着白色宝马消失在路口。
回到店里，张浩凑过来：“怎么样？带看了几个客户？”
“一个，要租房，四千五那套，让我跟房东谈价钱。”
“第一单就碰上个租四千五的？可以啊尘哥。”
舒尘给房东打了电话，说了情况，房东同意降到四千二。
他给沈曼发了消息，说了价钱。沈曼很快回复：行，明天签合同。
张浩在旁边看见消息，眼睛瞪得溜圆：“卧槽，尘哥，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第一天就开单？”
舒尘也觉得很意外，他笑着摇摇头，“运气不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