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一早上七点，我带着蓉蓉出门。莉莉已经站在对门口了，穿着校服，背着书包。
“莉莉早。”我说。
“叔叔早。”
两个孩子手拉手走进电梯。莉莉比上周安静些，蓉蓉问她话，她答得有一搭没一搭。
“莉莉，你怎么了？”蓉蓉问。
“没怎么。”莉莉小声说。
到了学校门口，我蹲下来看了看莉莉的脸。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
“莉莉，是不是想妈妈了？”
她点了点头，抿着嘴不说话。
“妈妈后天就回来了，今天晚上叔叔接你放学，先到叔叔家吃饭，等妈妈回来好不好？”
“好。”她声音细得像蚊子。
我摸了摸她的头，让蓉蓉牵着她进去了。
下午四点半，我去学校接孩子。两个小姑娘一起出来，莉莉看起来比早上好了些，跟蓉蓉有说有笑的。
到家后，王静已经回来了。她看见莉莉跟着进门，笑着说：“莉莉来了？阿姨今天做了糖醋排骨，你最爱吃的。”
“谢谢阿姨。”莉莉乖巧地说。
蓉蓉拉着莉莉去房间写作业了。王静在厨房忙活，我帮忙打下手。
“沈婷还没回来？”王静问。
“说明天才能回。”
“一个人带孩子真是不容易，”王静叹了口气，“莉莉这孩子也懂事，从不闹腾。”
“嗯。”
饭做好了，三个菜一个汤。两个孩子吃得开心，蓉蓉还给莉莉夹了块排骨。
“莉莉，你多吃点，你妈妈不在家，阿姨管你吃饱。”王静笑着说。
“谢谢阿姨。”
吃完饭，两个孩子又玩了一会儿。七点多，我送莉莉回对门。沈婷还没回来，莉莉一个人住，我心里有些不踏实。
“莉莉，你一个人害怕吗？”
“不怕，妈妈经常不在家，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不像在逞强。
“那叔叔把门给你带上，有事就敲门叫叔叔，听见没？”
“听见了。”
我关上门，在楼道里站了十几秒，才转身回家。
周二早上，我又送莉莉去上学。
下午接她回来，王静依旧做了饭。吃完饭送她回去的时候，她忽然拉住我的衣角。
“叔叔，妈妈说明天就回来了。”
“对啊，明天你就能见到妈妈了。”
“嗯。”她笑了笑，第一次露出这两天里真正开心的表情。
周三下午，沈婷回来了。
我到学校接孩子的时候，看见她站在校门口，穿一件灰色的外套，脸色还是有些疲惫，但精神比上周好了不少。
“高岩。”她朝我走过来。
“回来了？”
“嗯，中午到的。这两天麻烦你了。”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个你收下。”
我没接。“你跟我还搞这个？”
“不是客气，是我真的过意不去。”
“那就别过意不去。都是一个楼住着，孩子们又是朋友，帮个忙算什么。”
她看了我几秒，把信封收回去。
“那改天我请你吃饭。”
“行，等你有空吧。”
蓉蓉和莉莉手拉手出来了。沈婷蹲下去抱住莉莉，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想妈妈了没有？”
“想了。”莉莉搂着沈婷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幅画面，心里有些发酸。
回家路上，蓉蓉忽然说：“爸爸，莉莉说她妈妈出差的时候，她一个人睡害怕。”
“她跟你说了？”
“嗯，她说她不敢关灯，每次都要开着灯睡。”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下次告诉她，害怕的话可以来我们家住。”
“好。”蓉蓉认真地点了点头。
晚上，王静在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沈婷发来一条微信：“莉莉说这两天在你们家吃得很开心，谢谢你和你太太。”
“别客气。莉莉很懂事，我们都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