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不凡升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丽晶集团。
销售三部经理。
入职一个月。
底薪从四千五涨到一万五。
签了一千万的单子。
周总亲自出面谈的。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比任何八卦都劲爆。
“听说了吗？那个林不凡，跟周总有一腿。”
“何止有一腿，听说周总为了他，亲自去宏达集团谈判。”
“我操，周总多少年没亲自跑过客户了？”
“三年。自从离婚之后，她就再也没出过面。”
“那这林不凡……"
“太子爷呗。”
这些话，林不凡听不见。
但他感觉得到。每次他走进电梯，里面的人就会突然安静。
每次他去食堂打饭，周围就会有人窃窃私语。
每次他去上厕所，隔间里就会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就是他就是他……"
他成了丽晶集团的流量密码。
“林经理，”马大伟现在叫他经理了，“今天有个客户，您看……"
“别叫我经理，”林不凡皱眉，“叫我名字。”
“那不行，”马大伟一脸严肃，“规矩就是规矩。您现在是销售三部经理，我是您手下。”
“你昨天还让我帮你冲业绩。”
“那是昨天。”马大伟挺起胸膛，“今天您是我领导。”
林不凡：“……"
他忽然发现，职场这玩意儿，比精子库还魔幻。
销售三部有十二个人。
六个老员工，六个新人。
“林经理，”一个戴眼镜的姑娘走过来，“我是新来的，叫刘小雨。以后请多关照。”
“别叫经理……"
“林经理，”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凑过来，“我也是新来的，叫王胖子。听说您签了一千万？”
“是周总谈下来的……"
“林经理！”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过来，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我叫陈东，销售三部的老人了。以后咱们多交流。”
林不凡看了他一眼。是敌意。
“陈东？”他问。
“对。”陈东笑了笑，“我在丽晶干了五年，从销售专员做到高级销售。本来这个经理位置……"
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林不凡听懂了。
本来这个经理位置，是他的。
结果被一个入职一个月的新人抢了。
“陈哥，”林不凡伸出手，“以后多指教。”
“不敢当，林经理是周总的人，我哪敢指教？”
他转身走了，背影带着怨气。
马大伟在旁边，压低声音：“林哥，小心这个人。”
“怎么了？”
“陈东本来等着升职呢。结果你来了……"
“结果我截胡了？”
“对。”马大伟点头，“他现在恨你入骨。”
林不凡叹了口气。
他忽然发现，升职不是爽文，是宫斗剧。
下午，周思扬来巡视。整个销售三部瞬间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打印机吐纸的声音。
她走到林不凡面前，停下脚步。
“新办公室？”她问。
“对。”林不凡点头，“比工位强多了，至少不用闻隔壁吃韭菜盒子的味儿。”
“习惯吗？”
“还行。就是椅子有点硬，坐久了屁股疼。”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敢跟周总讨论屁股疼的问题，林不凡是第一个。
周思扬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困难？”
林不凡想了想：“肯定没有。”
“各位，”周思扬开口，“开发区项目下个月进入第二阶段。建材供应的竞争会更激烈，宏达那边可能会压价。”
全场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林不凡，”周思扬看着他，“这个单子，你负责盯紧。”
“我……我一个人？”
“销售三部所有人，听你调遣。”周思扬说，“需要资源，直接找我。”
“但有一个条件，”周思扬继续说，“守住这一千万的份额，不能丢。如果能扩大，销售三部今年的奖金翻倍。”
“不是尽力。”周思扬看着他，“是做到。”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咔咔咔。
林不凡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她这是在给他机会。
但也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烤熟了是她的，烤煳了是他的。
“林经理，”陈东走过来，脸上带着假笑，“恭喜啊，周总这么看重您。”
“不过，”陈东压低声音，“我提醒您一句。开发区项目第二阶段，宏达那边肯定会压价。他们的销售总监陈志刚，是出了名的狠。”
“陈志刚？”
“对。”陈东点头，“宏达集团二把手，管销售的。听说他跟周总的前夫……是堂兄弟。”
林不凡心里一动。
陈志刚。陈志强。都姓陈。是巧合吗？
马大伟在旁边，压低声音，像在说国家机密：“林哥，陈志刚我听说过。宏达集团的二把手，管销售的。听说他跟陈志强，确实是堂兄弟。”
林不凡沉默了。陈东。陈志强。陈志强。周思扬的前夫。三年前离婚，上个月回国。
这一切，是巧合吗？
回到家他跟张浩说：“周总把开发区项目交给我了。”
“林不凡，你他妈……你他妈这是要上天啊！”
“还没上天。”
“那你要干嘛？”
林不凡他说，“我要把这张网，撕了。”
“连体渔网袜？”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