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休息室里的三个人，谁都没先说话。
白芊芊站在门口，手里空空的。她明显重新打扮过，头发挽了一半，短款针织衫贴着细腰，下面是浅灰色包臀裙，脚上换了一双细跟凉鞋。
那双腿本来就长，被短裙和高跟鞋一衬，更是从腰下面一路直下来。凉鞋带子绕过脚背和脚踝，奶茶色脚趾紧紧压着鞋底，一看就知道她刚才在门外听了不止一句。
她先看叶飞，又看林晚晴。
林晚晴还坐在沙发边，外套拢在肩上，赤足踩着地毯。一只脚正好停在叶飞鞋边，淡豆沙色的脚趾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白芊芊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拿什么？”林晚晴先问。
白芊芊卡了一下，目光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最后从门边柜子上拿起一个空水杯。“这个。”
杯子上印着晴晚普拉提的标志，明显不是她的。
叶飞靠在桌边笑了，“大晚上换身衣服，踩着高跟鞋回来，就为了偷林老板一个杯子？”
“谁偷了？我记错了不行？”白芊芊把水杯抓得更紧，目光却忍不住往桌上的租金资料和叶飞手机上扫。
两行词条出现在她头顶。
【欲望：想知道叶飞和林晚晴谈了什么】
【软肋：怕错失机会】
叶飞看完，直接把她那点心思掀了出来。“别看了，我们刚才就在谈怎么用你。”
“用我？”白芊芊下巴立刻抬了起来，“叶飞，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叶飞顺着她的话换了个说法：“签你，捧你，给你流量。够好听了吗？”
白芊芊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刚才准备好的反驳全卡住了。她想装作不在乎，脚尖却在凉鞋里松了一点。
林晚晴看了叶飞一眼，“我还没答应替你管传媒公司。”
“没事，明天装修的人先来。”叶飞打开陈经理刚发来的照片，“旁边两间空房已经腾出来，一间做拍摄间，一间做办公室。设备先买基础的，缺什么以后再补。”
白芊芊凑过来看。清单上没有复杂东西，补光灯、相机、电脑、背景布，再加简单装修，钱却已经批了出去。
叶飞刚回临港一天，连公司证照都还没办，地方和钱已经先落下了。白芊芊这才真正明白，他不是回来收几间铺子的富二代，更不是嘴上说着玩。
叶家在临港有的是地方，也不缺这点启动资金。
白芊芊问他是不是真要开传媒公司，叶飞的视线落到她腿上，“不然留着你这双腿，只拍几条瑜伽裤广告？”
叶飞的目光落得太直接，白芊芊下意识并了并腿，包臀裙也被她往下拉了一点。嘴上却不肯认输，“我的账号好好的，凭什么签给你？”
“我没让你把账号卖给我。”叶飞朝她勾了勾手，“过来，先拍一段。”
白芊芊问是不是现在，叶飞只回了两个字：“不敢？”
她最吃不了激将，拎着那个不属于自己的水杯便走了进来。细跟凉鞋踩过地板，长腿一前一后，腰臀跟着步子轻轻动，刚才在门口那点心虚很快被镜头感压了下去。
叶飞拿起手机，让她从休息室门口走到镜子前，不用说话，只看镜头一眼。
白芊芊第一次故意走得太漂亮，肩膀和腰都有点用力。叶飞看完直接删了，说她太假，平时走路根本没这么夹。
林晚晴没忍住，偏过脸笑了一下。白芊芊脸都红了，抬腿便想踢叶飞，鞋尖到他裤腿旁边又停住，怕真踢脏了更丢人。
叶飞让她重新走，这次不准摆。白芊芊憋着气从门口过来，长腿迈得又快又直，走到镜子前时回头瞪了叶飞一眼。
这一眼反而对了。
十几秒的视频里，短款针织衫、包臀裙和细跟凉鞋把她的身材全带了出来。脸漂亮，腿抓眼，最后那个不爽的眼神又让人很容易记住。
“这不比你对着镜头装甜强？”叶飞把手机递给她。
白芊芊来回看了两遍，没有挑出毛病。她以前拍视频总要笑，要说话，要让自己显得好相处。叶飞却只让她走十几步，反而把她那双腿和嘴硬的劲全拍了出来。
叶飞又让她把细跟凉鞋脱掉，赤足走了一遍。没有鞋跟以后，她脚步轻了不少，白净的脚踩过木地板，长腿依旧好看，身上那股攻击性却少了一半。
他把两段视频放在一起。穿高跟鞋的白芊芊更亮，腿也更长；赤足的版本则显得随意，像深夜刚从男人家里走出来。
“留第一条。”叶飞替她做了决定，“你的记忆点就是腿，没必要把最值钱的东西藏起来。”
白芊芊听见这句，嘴角差点翘起来，马上又压住。“那林晚晴呢？她的记忆点是什么？”
林晚晴坐在暖灯下面，赤足半藏在黑色瑜伽裤旁，听见自己的名字才抬眼。
“她不需要找记忆点。”叶飞说，“她站在那里，就是晴晚的招牌。”
白芊芊心里刚冒出来的得意又被压了回去。她重新穿上高跟鞋，细带从脚背扣到脚踝，动作比刚才用力了不少。
“也就运气好而已。”她把手机还回去。
叶飞笑了，“行，那就再靠运气拍三十条。”
林晚晴坐在一旁看着，赤足轻轻踩着地毯。她不喜欢叶飞那句“用你”，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懂镜头。白芊芊平时在视频里已经漂亮，刚才那十几秒却更像她本人。
系统上的词条再次变化。
【欲望：想靠着传媒赚钱】
【软肋：怕叶飞只是拿她试水】
叶飞没有立刻承诺。他坐到白芊芊刚才的位置，手里转着手机。“明天上午十点，带着账号后台过来。先看你这些年到底赚了多少，别只是表面热闹。”
白芊芊问他是不是想查隐私。叶飞一句“怕我看见你不赚钱”，直接让她闭了嘴。
这句话正好扎中。白芊芊拍探店、接广告，看着风光，实际不少合作只是置换。她最怕别人觉得自己只有脸和腿，没有真本事。
“看就看。”她把水杯放回柜子，“不过我不签卖身契，也不接受你随便安排。”
叶飞说条件明天谈，今晚只通知她一件事。
白芊芊警惕起来，“什么？”
“苏棠也来。”
她的脸立刻有了变化，“叫她干什么？她除了胸大，镜头都不会找。”
“不会可以教。”叶飞笑着看她，“童颜，身材好，还听话。男人喜欢，女人也不会讨厌。比你省心。”
白芊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想起苏棠那件被撑得很满的白色运动背心，脸色更不好看了。
白芊芊立刻说苏棠只是装乖。叶飞问她是不是很了解，白芊芊哼了一声，“一个馆里待那么久，谁不知道谁。苏棠早就想红，只是不敢当着晚晴姐的面说。”
林晚晴终于开口，“她想红没有错。”
白芊芊转头看她。林晚晴脸上没有生气，只是脚趾在地毯上轻轻收了一下。她显然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以前的晴晚没钱，也没能力给苏棠单独做账号。
叶飞站起来，“所以明天一起谈。想要什么都摆出来，别背后玩小动作。”
白芊芊抱着胳膊，说自己明天本来有事。叶飞答得干脆：“那就别来。”
她又卡住了。
叶飞从她身边经过，故意看了眼那双细跟凉鞋。“还有，下次偷听换双没声音的鞋。你这鞋跟隔着一条走廊都能听见。”
白芊芊耳根一下红了，嘴上还问谁偷听了。叶飞看着她手里的杯子，“那你回来干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空杯子，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又把林晚晴的杯子拿了起来。林晚晴站在旁边没有拆穿，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白芊芊这次真待不下去了，放下杯子转身便走。走到电梯口，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天十点。”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
叶飞看着关上的电梯门，嘴角带着笑。
第一个，算是自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