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栋楼，以后归我管。”
叶飞说完，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品牌经理。她刚才还把叶飞当成白芊芊的普通同学，现在立刻换了称呼，问叶总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他们把最后两个镜头拍完。
叶飞没有马上答应，只让人先把消防通道清出来。
摄制组不敢再磨蹭，几个人一起收灯架和电线。白芊芊站在旁边，看着叶飞手里的产权资料，脸上的热还没退下去。她刚刚还说叶飞不了解这里，转眼就发现自己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系统上的词条也变了。
【欲望：想让叶飞批准拍摄】
【软肋：怕叶飞故意让她当众难堪】
叶飞看完，故意往她那双长腿上扫了一眼。“白主播，刚才不是挺凶吗？”
“我又不知道这栋楼是你家的。”白芊芊已经穿好鞋，黑色瑜伽裤把腿包得又细又直，站直以后还是很惹眼。她嘴上不服，声音却明显低了，“不就是拍两个镜头，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小气？”
叶飞笑了，“求人还骂我小气，态度不对。”
白芊芊咬了咬唇。品牌方的人都在旁边等着，她只能往叶飞身边靠近一点，压着声音说道：“叶总，帮个忙，行不行？”
她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脸上明明不情愿，眼睛却一直盯着叶飞。叶飞笑了，“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白芊芊刚松一口气，叶飞又补了一句：“大厅不能拍。设备搬去三楼，能不能用晴晚的场地，还得问人家老板娘。”
白芊芊小声提醒林晚晴今天心情不好，未必同意。叶飞把文件夹在手里，“那是你的事。场地是你答应品牌方的，又不是我答应的。”
白芊芊被堵得没话说，只能带着摄制组上楼。电梯里挤满了灯架和衣服，她被挤到叶飞旁边，胳膊贴着他的手臂。瑜伽裤布料薄，两条长腿在电梯灯下更显眼，叶飞低头看了一眼，她立刻往旁边躲。
“刚才还让我看，现在又躲什么？”叶飞故意问。
白芊芊说谁让他看了，叶飞的目光又从她腿上扫过去，“你穿成这样站我面前，不就是给人看的？”
白芊芊脸一热，抬脚想踩他，鞋尖刚伸过去，电梯门正好开了。她怕被别人看见，只能狠狠瞪叶飞一眼，先走出去。
三楼比下面安静得多。
晴晚普拉提占了大半层，白色招牌不花哨，玻璃门里面收拾得很干净。训练区铺着木地板，一整面墙都是镜子，靠窗放着几台普拉提大器械。
玻璃门本来锁着。白芊芊拍了几下，里面很快有人走出来。
叶飞先看见的是一双赤足。
脚背白而薄，脚踝很细，脚趾甲涂着很淡的豆沙色。那双脚踩过木地板，几乎没有声音，往上是烟灰色瑜伽裤包住的修长双腿，腰细，肩颈也很直。
女人走到门边，抬起脸。
叶飞在海城见过很多漂亮女人，宋妍那种已经算很有味道，可眼前这个女人还是让他多看了两秒。
林晚晴。
晴晚普拉提的老板。
她脸上没有浓妆，皮肤很白，五官干净，眉眼偏冷。白芊芊站在镜头前时，别人第一眼会先看她的腿；林晚晴不一样，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隔着玻璃看过来，就能让人先安静一下。
林晚晴打开门，目光扫过外面的摄制组，脸色立刻冷了。“芊芊，我没同意你今天带人来拍。”
白芊芊赶紧解释只拍两个镜头，品牌方时间已经定了。林晚晴根本不吃这一套，“那是你的合同。”
林晚晴说完便要关门，叶飞伸手挡了一下。她这才看向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停。
“你是？”林晚晴问。
叶飞看着她，“新房东。”
林晚晴握着门把的手没有松，赤着的脚却在地板上往后挪了半步。她显然已经知道叶长明住院，也知道叶家让儿子回来接手，可没想到叶飞第一天便带着这么多人堵在门口。
两行词条出现在她头顶。
【欲望：想保住晴晚普拉提】
【软肋：怕叶飞看出她交不起下季度房租】
叶飞一下就明白了。林晚晴这张脸冷得像谁都不需要，实际已经快被房租逼到墙角。越是这种漂亮又要强的女人，越怕别人当面揭她的短。
“林老板，人家不是来白占场地。”叶飞看向品牌经理，“两个小时，场地费多少？”
品牌经理愣了一下，马上说预算可以给五千，现场转账。只要能拍到器械和镜子，不拍会员，也不会影响正常营业。
林晚晴明显迟疑了。五千不算大钱，却够晴晚付一部分教练工资。她不想让叶飞看出自己缺这笔钱，可系统已经把她卖得干干净净。
叶飞故意靠近一点，压低声音说道：“你欠的是我家的租，这五千也进你的账。林老板，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
林晚晴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香水味，不是男士香水，更像某个女人昨晚留下的。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抬眼看着叶飞，“场地可以给。拍摄的人不能进会员更衣区，也不能拍到会员资料。”
“成交。”叶飞答应得很快。林晚晴反而有些不舒服，总觉得他刚才那副笑像是早就知道她会答应。
门完全打开后，另一个女孩从前台后面探出头。
她穿着浅粉色运动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紧身背心，下身是奶茶色瑜伽裤。脸很小，眼睛圆圆的，皮肤白，看着又甜又乖。可那件背心被胸前撑得很满，往下的腰却细得过分，脸和身材放在一起，反差大得让人很难不多看两眼。
“林姐，真让他们进来拍吗？”
她抱着一摞毛巾走过来，毛巾挡在胸前，反而把那道饱满的弧度压得更加明显。看见门口有陌生男人，她脚步慢了一点，眼睛却忍不住往叶飞身上看。
这是苏棠，晴晚的教练。
叶飞看向她时，词条也跟着出现。
【欲望：想让镜头拍到自己】
【软肋：怕林晚晴觉得她不安分】
叶飞差点笑出来。
白芊芊嘴上什么都敢说，真正想的是保住广告；林晚晴脸冷，心里最怕的是晴晚撑不下去；眼前这个看着最乖的苏棠，也不是完全没有野心。
这系统确实好用。
摄制组很快进场。品牌经理先把五千块转给晴晚，林晚晴确认到账后才让苏棠打开训练区。她没参与拍摄，只是赤足站在镜子边盯着，烟灰色瑜伽裤贴着长腿，冷着脸的样子比真正拍广告的白芊芊还抢眼。
白芊芊重新站到器械旁。她最知道自己的优势，手撑住横杆，长腿慢慢抬起，腰臀和腿线全落进镜头里。摄影师一连拍了好几条，品牌经理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
苏棠原本只负责递水和毛巾。她弯腰放水时，粉色外套从肩头滑下来一点，里面那件白色背心贴着细腰和胸口，甜得像刚毕业的学生，身材却一点都不青涩。
摄影师下意识把镜头转了过去，开口叫住那个穿粉衣服的女孩。
苏棠停住，抱着毛巾看向林晚晴。她眼里明明有期待，嘴上却小声说：“我不是模特。”
“不用你做动作，站在旁边递条毛巾就行。”品牌经理也觉得她形象不错，“正好跟芊芊做个风格反差。”
白芊芊回头看了一眼。她最引以为傲的是腿，苏棠站到她旁边以后，腿自然比不过她，可那张甜得过分的脸和饱满身材一入镜，还是把视线分走了一部分。
她嘴上没说，抬腿时却明显比刚才更用力，脚尖也绷得更直。
林晚晴本来想拒绝，叶飞已经走到她身边。“她自己想拍，你拦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想？”林晚晴侧过脸。
叶飞笑道：“眼睛都快长到摄像机上了，还不够明显？”
林晚晴转头看了苏棠一眼。苏棠被说中心思，脸一下红了，胸前抱着的毛巾又紧了紧，却没有从镜头边退开。
最后一个镜头拍得很顺。白芊芊负责腿和动作，苏棠只负责站在旁边笑。一个明艳，一个甜软，品牌经理当场决定把苏棠那几秒留下。
叶飞靠在前台，目光从白芊芊的长腿扫到苏棠的脸和身材，最后落到镜子边赤着脚的林晚晴身上。
三个女人，三个类型。
拿来交房租，确实有点浪费。
拍摄结束后，品牌经理带人收设备。白芊芊总算保住了广告，临走前故意在叶飞面前停了一下。“叶总，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先记着。”叶飞看着她的腿，“下次求人，态度软一点。”
白芊芊哼了一声，转身就走。黑色瑜伽裤下那双长腿迈得很快，像是怕再留下来，又被他抓住什么话柄。
苏棠送人到门口，回来时还在偷偷看摄像机回放。林晚晴把手机里的五千块到账记录关掉，重新看向叶飞。
“叶先生，租约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白芊芊还没走远，听见这句话立刻放慢脚步。苏棠也抱着毛巾站在旁边，圆圆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
林晚晴显然不想当着她们的面谈。
叶飞看了眼时间，把手机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一下。“想单独谈，晚上发消息给我。”
他说完便带着陈经理下楼，没有继续追问。林晚晴站在玻璃门内，看着他的背影，赤着的脚在木地板上停了好一会儿。
晚上八点多，叶飞刚吃完饭，手机亮了。
发消息的人是林晚晴。
【今晚九点，馆里等你。瑜伽馆的事，我想单独跟你谈。】
第二条紧接着跳出来。
【别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