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纪家?
那不就是男主家嘛?
纪芜音屈起食指,敲了敲面前挡路的棺材。
砰砰——!
厚实的实木板发出沉闷声响。
无比缺钱的纪芜音光是听这声音,就知道面前的棺材价格不菲。
意外发现一条财路的纪芜音两眼迸射着激光看向对面的父子俩。
脸上没有对晦气东西的恐惧,有的只是对自己快要发财的期待。
“这棺材,市场价至少四位数。”
坐在轮椅上的谢寂梵下意识按了按自己发疼的右腿:“所以,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挂二手市场赚一笔啊!”
纪芜音不再废话,掏出自己的手机对准面前的棺材咔咔就是一顿拍。
围着棺材三百六十度拍摄完毕后,她心满意足的将照片上传发布。
接着,熟练点击[擦亮曝光]等待系统将自己的宝贝推送给更多的用户看到。
做完这一切,就可以安静等待需要的买家上门了。
老年人谢柏青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软件,好奇的问纪芜音:“这真的有人买吗?”
卖二手衣服二手家具的他见过。
卖二手棺材……
他活了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
“当然,我定价很便宜的。”
纪芜音回答的很肯定。
试问谁不想在逛某鱼的时候急头白脸的花上二十块钱买一个棺材。
谢柏青又向纪芜音请教:“那这个二手平台,是不是什么都能卖啊?”
纪芜音:“只要定价足够便宜,总会有人买的。”
谢柏青闻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他狠了狠心,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问纪芜音:“你看看我这衣服能卖多少钱?”
纪芜音:“?”
谢柏青见她不说话,自顾自开口:“当初买的时候也挺贵的,要几千块呢。”
几千块?
那转手还能卖个小几百。
纪芜音拒绝的话到嘴边成了:“能卖!当然能卖!”
谢柏青一听,立马打起精神。
“除了外套我还有几条没穿过的真丝裤衩子,你要不也帮我挂在你说的那个什么鱼上卖掉……”
说着,谢柏青作势要回房间翻找自己的真丝裤衩子。
纪芜音瞳孔地震,吓的连连摆手说不用。
弄啥嘞?
这是弄啥嘞?
她是卖了多年闲置不错。
但她没卖过老头的裤衩啊!
别到时候让敏感肌的平台以为自己在传播什么淫秽东西把号给封了。
内心大为震撼的纪芜音赶紧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个了,把挡门口的棺材先搬一下吧,不然我进不去。”
屋子里的两个男人闻言,立马过来干活。
三人合力将门口横着摆放的棺材倒竖起来,将门口到客厅的路给腾开。
顺利进屋,纪芜音将今天刚签好的租房合同拿给俩人看。
“四百平花园洋房,年租金五千块,唯一的缺点就是死过几个人,我刚电话里提前和你们说过,你们可以接受吧?”
谢寂梵扯了扯嘴角,向来寡言少语的脸上难得多出一丝人类的表情。
“没事,人多热闹。”
谢柏青同样看的很开:“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五千块还要什么自行车。”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明天搬家!”
纪芜音站在客厅环顾一圈,如同整个家的定海神针发号施令:“有什么要带走的现在收拾好,没有用的东西拿过来我挂平台上看看能不能出掉回血。”
父子俩开始行动起来。
不大的两个房间,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纪芜音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干脆去帮谢寂梵搭把手。
不到十平的小房间,贴墙摆着一张坐上去嘎吱响的铁架床,铁架床的床尾是个立式衣柜,柜子里的东西少的可怜,除了两床被子和几件用来换洗的衣服就没了。
纪芜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知该做什么时,突然眼尖瞥见衣柜底下放着的红木漆盒,于是勤快的将那个刻着桃花仙鹤的红木盒拿了出来。
她推了推旁边正收拾自己衣物的谢寂梵,问他:“喂,这盒子用来装什么的?”
谢寂梵语气平静:“装骨灰的。”
纪芜音听后没有太大反应。
“那我挂二手平台卖掉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谢寂梵闻言,点了点头,情绪稳定的像个活死人。
“都行。”
得到准许的纪芜音开始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击编辑文字。
谢寂梵没忍住,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只见几行大字醒目扎眼写着:
【出全新未使用的红木骨灰盒,老公没死成,所以用不上了,便宜出掉,价格可聊。】
谢寂梵再一看她的ID昵称,下意识念出来——
“性冷淡的……俏寡妇?预备版?”
“???”
纪芜音手快熄屏,大脑飞速运转,决定倒打一耙。
“不是,你这人咋偷看我手机?”
谢寂梵阴阳怪气:“不偷看我还不知道你盼着我早点死呢。”
“你懂什么叫引流吗?”纪芜音理不直气也壮,“这种标题才有看点,才会吸引人点进来,东西才更容易卖出去!”
谢寂梵不理解,不尊重。
“为了卖个东西,我还要在你帖子里死多少次?”
纪芜音:“全部卖完就不用死了。”
“……”
接下来,纪芜音开启了一场淘宝大赛。
谢寂梵的外套。
卖!
谢寂梵的轮椅。
卖!
发卖发卖!
通通发卖!
她要卖出强大!
纪芜音卖完谢寂梵仅剩无多的东西后,又将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她笑着搓搓小手:“那啥……”
谢寂梵见纪芜音两眼珠子饿狼般直勾勾盯着自己,心中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于是推着轮椅往后退了两步。
“我不卖。”
“?”
“谁说我要让你出去卖了?”纪芜音听完后一阵无语,嘴角抽动两下,“我没有当老鸨的兴趣好吗?”
城市养鸭确实暴利。
就是容易被抓。
纪芜音有个更为稳妥的赚钱办法。
就是得看谢寂梵抹不抹的开面子。
“你在京市还有没有仇家?”
谢寂梵一听这话,立即警惕起来起来。
“你要做什么?”
“我这有个零成本创业的办法,就看你够不够不要脸。”
纪芜音示意他别那么紧张,自己又不会把他给卖了。
谢寂梵见她神色笃定,将信将疑:“你先说是什么。”
纪芜音凑过去,在他耳边恶魔低语。
“我们先#↘↗/?@*!然后再?*:!#~”
“……”
纪芜音说完,谢寂梵静止了几秒。
随后,他抬起漆黑的眸看向对面冲他笑的狡黠的女孩子。
语气停顿半刻开口道:
“纪芜音,你知道为什么皇上从不听太监的话吗?”
纪芜音:“因为他不是gay?”
谢寂梵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因为皇上不听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