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啪嗒。”
紫檀木盒的盖子被完全掀开。
张浩胸前的古旧玉佩越来越烫,连带着小腹丹田处的真气也跟着欢呼雀跃起来,仿佛饿了十天的饿狼闻到了鲜肉的味道。
能引起《造化阴阳诀》这种反应的东西,绝对不是凡品。
张浩精神一振,定睛朝盒子里看去。
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拳头大小、黑乎乎、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不规则疙瘩。
看材质既不像玉石,也不像金属,倒像是一截在泥地里埋了不知道多少年、已经完全干瘪碳化的朽木树根。
阮媚看着盒子里黑乎乎的物件,原本带着几分希冀的桃花眼里,不可避免地闪过一抹失落。
“不怕你笑话,去年店里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我偷偷拿这盒子去过一趟典当行。”
阮媚叹了口气,丰满的胸脯微微起伏,语气里满是苦涩,“人家店里的朝奉拿放大镜看半天,说这就是一块有点年份的雷击木疙瘩,顶天了给五百块钱。我嫌少,又舍不得爷爷的遗物,就拿回来了。”
“现在三十五万的高利贷压在头上,我是真走投无路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要是古玩街的人也说它不值钱,我……我可能真得把这套房子卖了。”
阮媚眼眶泛红,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助。
张浩没有说话。
他伸出右手,将盒子里黑乎乎的疙瘩拿在手里。
触手温润,并不像普通枯木这般粗糙拉手。
张浩心念微动,悄然运转脑海中的传承功法,一丝真气汇聚双眼,“望气术”瞬间开启。
瞳孔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
再看向手里的黑疙瘩时,视线已经完全穿透了表面这层黑色的伪装。
只见枯木外壳之下,赫然包裹着一株通体赤红、根须宛如虬龙般盘结的植物!一股浓郁到了实质的红色灵气,正被外层这层特殊的黑泥外壳封锁在内部,只有丝丝缕缕的药香顺着龟裂的缝隙溢散出来。
传承记忆瞬间给出了答案。
百年野山血参!
外面这层黑乎乎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雷击木,而是中医里用来封存顶级药材药性不流失的“固灵胶泥”。普通典当行的朝奉肉眼凡胎,根本看不穿胶泥内部的乾坤,错把珍珠当泥丸。
张浩不动声色地运转真气,顺着指尖,将溢散在黑泥表面的一丝红色灵气吸入体内。
仅仅是一丝药气入体,张浩便感觉四肢百骸如同泡在温水里一般舒坦,刚刚踏入引气境一层的修为,肉眼可见地又凝实了一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要淬炼肉身往上修炼,这种上了年份的名贵药材就是最完美的补品。
“阮姐,你刚才说,典当行的人出五百块?”张浩嘴角挑起一抹弧度,随手将黑疙瘩放回木盒里。
“是啊。”阮媚苦笑着点点头。
“瞎了他们的狗眼。”张浩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转头看向阮媚,眼神十分笃定,“阮姐,你爷爷留给你的可是件稀罕宝贝。别说三十五万,就算翻个倍,今天我也能帮你把这笔钱拿回来。”
阮媚猛地抬起头,桃花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张浩,你……你没哄姐开心吧?这黑不溜秋的东西,真能值这么多钱?”
“我骗谁也不能骗免我房租的漂亮房东啊。”张浩笑了笑,伸手合上木盒的盖子,“去换身衣服,咱们现在就去古玩街。今天把钱拿到手,顺便带你去吃顿大餐去去晦气。”
被张浩这份强大的自信感染,阮媚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瞬间落地。
她激动得眼圈一红,完全忘记了矜持,直接张开双臂,给了张浩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张浩,谢谢你!要是今天真能把高利贷还清,姐以后……随便你怎么使唤!”
柔软饱满的丰腴娇躯入怀,淡淡的玫瑰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张浩只觉得胸膛上被两团惊人的惊人弹性挤压着,差点没忍住起生理反应。
好在阮媚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很快红着脸松开了手,转身快步跑向主卧。
“你在客厅等我五分钟,我换身出门的衣服!”
主卧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隙。
张浩坐在沙发上,只要微微偏头,就能顺着门缝,清晰地看到卧室里的风景。
阮媚背对着房门,十分利落地将身上酒红色的真丝睡裙从头顶褪下,露出一大片雪白丰腻的背部肌肤,以及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黑色的蕾丝边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勾勒出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的惹火弧度。
张浩端起茶几上没喝完的温水灌了一口,压了压小腹升起的邪火。
这妖精,绝对是故意的。
几分钟后,阮媚从卧室里走出来。
一件修身的黑色短款小西装,内搭纯白色的紧身吊带,下半身是一条包臀的卡其色半身裙,双腿裹着肉色丝袜,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诱惑。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阮媚见张浩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走吧,我的护花使者。”
……
半小时后。
张浩和阮媚打车来到了江城最大的古玩集散地——宝源古玩街。
正值周末,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卖铜钱的、卖瓷器的、卖字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十分热闹。
张浩没有在这些一眼假的地摊上浪费时间,直接带着阮媚,走进了街道中心位置一家装潢极其考究的门店。
门头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实木牌匾:万宝斋。
这是宝源街资历最老、资金最雄厚的古玩店,真要是好东西,只有这种大铺子才吃得下。
店里开着充足的冷气,陈列着各种名贵瓷器和玉雕。
柜台后面,一个戴着金丝边老花镜、穿着对襟唐装的干瘦老头正在喝茶。
“钱掌柜,今天店里生意兴隆啊。”阮媚显然来过这里,走上前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
干瘦老头抬起头,目光在阮媚那前凸后翘的身段上狠狠剜了两眼,脸上立刻堆起油滑的笑容:“哟,这不是阮老板吗?大半个月没见,阮老板这气色越发滋润了啊。怎么,今天又带什么好物件来照顾老朽的生意了?”
阮媚被这老头肆无忌惮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张浩身边靠了靠,这才将手里的紫檀木盒放在玻璃柜台上。
“钱掌柜,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传家宝,麻烦您给掌掌眼。”
钱掌柜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打开木盒。
看到里面那个黑乎乎的泥疙瘩,钱掌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他甚至连手都没伸,只是拿旁边的小手电照了两下,便摇了摇头,盖上盒子。
“阮老板,你这不是拿老朽寻开心吗?”钱掌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拖长了音调,“这玩意儿我上次不是给你看过了吗?就是一块南方的雷击木,年份虽然有点,但材质太差,做不了手把件,也雕不了珠子。放在店里也是占地方的废料。”
阮媚心里一紧,转头看向张浩。
张浩神色不变,双手按在柜台上,直视着钱掌柜:“废料?钱掌柜既然开门做生意,眼力应该不差。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开个实诚价。”
钱掌柜上下打量了张浩一眼,见他一身便宜货,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小兄弟,这古玩行的水深着呢,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趟的。”钱掌柜敲了敲玻璃柜台,伸出一根手指,“看在阮老板这么漂亮的面子上,老朽今天就当交个朋友,做一回亏本买卖。一千块钱,这块雷击木我收了。”
一千块?
阮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和三十五万的债务比起来,连塞牙缝都不够。
“阮老板,一千块钱不少了。你要是嫌少,晚上单独找老朽吃个饭,咱们在酒桌上,价格还可以再商量商量嘛。”钱掌柜看着阮媚,笑容越发猥琐,就差把口水流出来了。
“你……”阮媚气得脸色铁青,伸手就要去拿木盒,“我不卖了!”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突然按在了木盒上,制止了阮媚的动作。
张浩将木盒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看着柜台里面洋洋得意的钱掌柜,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森寒冷意的痞笑。
“钱掌柜,戴着金丝眼镜,我还以为你是个行家。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只会坑蒙拐骗的老瞎子。”
张浩手指轻轻在紫檀木盒上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把价值上百万的百年血参当成一千块的雷击木来收,你是觉得我们好骗,还是觉得你们万宝斋的招牌,就只值这一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