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张浩这番话一出,偌大的万宝斋一楼大厅瞬间安静了三秒钟。
紧接着,钱掌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夸张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百年血参?价值百万?”
钱掌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张浩的鼻子,满脸讥讽,“小兄弟,我看你是穷疯了,跑我们万宝斋来写科幻小说了吧?
老朽在宝源街摸爬滚打了四十年,什么宝贝没见过?就这破雷击木疙瘩,你要是能从里面变出百年血参,老朽今天把这个紫檀木盒子生吞下去!”
大厅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几个正在看物件的古玩客。
众人围拢过来,伸长脖子看了看木盒里那个黑不溜秋、布满裂纹的泥疙瘩,纷纷摇头叹息。
“这年轻人真是想钱想疯了,拿块烂木头当野山参。”
“就是,这玩意儿连盘串的料都算不上,白送我嫌脏手。”
“还敢在万宝斋闹事,真以为钱掌柜是吃素的?”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阮媚心里直打鼓。她悄悄伸出手,扯了扯张浩的衣角,压低声音说:“张浩,要不咱们换一家问问吧,别在这惹麻烦了。”
张浩反手握住阮媚柔软滑腻的柔荑,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阮姐,我说它值百万,它就值。今天就让这帮睁眼瞎长长见识。”
感受着张浩掌心传来的温热,阮媚不安的心莫名安定下来。她咬了咬红润的嘴唇,不再说话,半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了张浩的胳膊上。
“保安!把这两个碰瓷的给我轰出去!”钱掌柜脸色一沉,懒得再废话,直接冲着门外的两个壮汉保安招了招手。
两个保安提着橡胶棍,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
张浩不退反进,冷笑一声,随手从玻璃柜台上拿起一把平时用来清理核桃缝隙的钢质刻刀。
“钱掌柜,既然你把话放得这么满,那咱们今天就开开眼。要里面真不是血参,我张浩今天爬出这条街。要是的话,你可得准备好一副好牙口来嚼这木盒子。”
没等保安上前,张浩左手拿起那个黑疙瘩,右手握着刻刀。
《造化阴阳诀》在体内运转,一丝精纯的真气顺着经脉,悄无声息地灌注进刻刀的刀尖之中。
原本坚不可摧的“固灵胶泥”,在包裹着真气的刻刀面前,简直像豆腐一样脆弱。
张浩手腕翻转,动作快得出奇。
刻刀沿着黑疙瘩表面的龟裂纹理,轻轻一挑,一刮。
“唰——唰——”
一层层黑色的硬壳如落雪般簌簌掉落,落在玻璃柜台上。
围观的人原本只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可随着黑色硬壳越来越薄,几缕若有若无的暗红色微光,竟然从缝隙中透了出来!
“咦?这木头怎么还会发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古玩客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钱掌柜的脸色变了。他原本笃定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去。
张浩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刀尖犹如游龙,精准避开了内部所有细密的根须。
“啪嗒。”
最后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胶泥剥落。
一时间,一抹令人炫目的赤红光芒在白炽灯下绽放开来。
躺在张浩掌心的,是一株成人拇指粗细、通体呈现半透明琥珀红色的人参!它身上的根须保存得极为完整,像是一条条盘卧的红色虬龙。
伴随着这株血参的现世,一股浓郁到极致、沁人心脾的药香,如同潮水般瞬间溢满整个万宝斋一楼大厅。
在场所有人,只是吸了一口这股药香,便觉得头脑清明、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仿佛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赶人的两个保安,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钉在原地。
周围的古玩客们一个个长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只听见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成色,这香气,我的老天爷,真是野山参!”
“看这芦头和珍珠点,绝对上百年了!而且变异成了血参,这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宝贝!稀世奇珍啊!”
钱掌柜浑身一哆嗦,鼻梁上的金丝边老花镜滑落到下巴上都浑然不觉。他双腿发软,双手撑在柜台上才勉强站稳。
打眼了。
不,确切地说,他隐约看出这黑疙瘩分量不对,想花一千块钱捡个大漏回去慢慢研究,谁知道眼前这个衣着寒酸的年轻人,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当场揭穿了他的把戏!
“钱掌柜。”张浩将百年血参放回紫檀木盒,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如土色的老头,“这盒子是清代的紫檀木,有些硬,需要我帮你倒杯水顺顺吗?”
钱掌柜张了张嘴,老脸涨得如同猪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阮媚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抱住张浩的右臂。那两团惊人的柔软随着她的呼吸,在张浩的胳膊上不断摩擦变幻着形状。
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宝贝!
高利贷不仅能还清,她以后的日子也有着落了。
“好刀法,好眼力。”
就在钱掌柜下不来台的时候,一道清脆慵懒、透着几分成熟女人风韵的嗓音,从大厅通往二楼的紫檀木楼梯上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摇曳着身姿缓缓下楼。
女人穿着一身做工极其考究的月白色旗袍,旗袍上用银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将她前凸后翘的丰腴身段包裹得恰到好处。
随着她下楼的动作,旗袍高开叉的下摆里,一双裹着肉色超薄丝袜的修长美腿若隐若现,踩着一双白色细高跟,端庄中透着致命的风情。
女人的五官十分精致,眉眼间带着一抹浑然天成的雍容贵气,手里还把玩着一把精致的苏绣团扇。
万宝斋幕后真正的东家,江城上层圈子有名的交际花,沈知秋。
“东……东家,您怎么下来了。”钱掌柜一见这女人,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像只鹌鹑一样低下了头。
沈知秋连正眼都没看钱掌柜,莲步轻移,走到柜台前。
一阵幽兰般的香气飘入张浩的鼻腔,和阮媚身上的玫瑰香不同,这股香气更加内敛高级,闻着让人心痒。
沈知秋的目光在张浩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落在那株红光流转的百年血参上,美眸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艳。
“固灵胶泥封存药性,传闻中失传百年的古中医手法,今天倒是让知秋长见识了。”
沈知秋轻轻摇了摇团扇,红唇微启,声音悦耳动听:“小兄弟,这株百年血参,两百万,我万宝斋收了,当场转账。至于钱掌柜看走了眼,怠慢了贵客……”
沈知秋停顿了一下,语气骤然变冷:“老钱,你去财务结几个月工资,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钱掌柜如遭雷击,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万宝斋待遇极好,因为一千块钱的贪念丢了金饭碗,他肠子都悔青了。
但沈知秋发了话,在这宝源街,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两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阮媚的呼吸都停滞了。三十五万的债务不仅迎刃而解,甚至还能剩下一大笔钱。她看着身边气定神闲的张浩,眼底的崇拜和迷恋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沈老板痛快,成交。”张浩点头一笑,直接报出了自己的银行卡号。
不到两分钟,张浩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提示。
两百万整,一分不少。
十年的牛马生活,在这一刻彻底翻篇。有钱,有实力,身边还傍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房东,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合作愉快。我叫沈知秋。”
沈知秋从随身的刺绣手包里抽出一张带着淡香的黑色烫金名片,递到张浩面前,眼波流转,“小兄弟不仅眼力毒辣,手法也堪称一绝。不知在哪高就?以后要是有好物件,尽可以直接来找我。”
张浩伸手接过名片。
指尖在交接的瞬间,不经意地碰到了沈知秋滑腻的手背。
一触即分,但张浩体内的《造化阴阳诀》却在这一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病气。
张浩将名片塞进衬衫口袋,盯着沈知秋那张化着精致淡妆、毫无瑕疵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高就谈不上,混口饭吃罢了。不过既然收了沈老板两百万,这钱拿着烫手,不如我附赠沈老板一个消息吧。”
沈知秋秀眉微挑,似乎对张浩的故弄玄虚产生了几分兴趣:“什么消息?”
张浩凑近了半步,闻着她身上幽兰般的香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缓缓说道:
“沈老板这阵子,是不是每到午夜,小腹右侧的三焦经就会隐隐作痛,并且伴随着月事不调、手脚冰凉?你去医院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甚至吃了一堆补药也无济于事。”
沈知秋把玩团扇的手指猛地一僵,向来从容不迫的雍容美眸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