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陆瞳孔骤然一缩。
血赚!
这哪里是抵账?这分明是酒鬼师姐白送他的一场天大机缘啊!
八万灵石,换先天神材。
这狐狸,果然就是妥妥的一败家娘们儿。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狂喜,面上不动声色,故作随意地把铁疙瘩揣进怀里,淡淡开口:
“行吧,看你确实没钱,这破玩意儿勉强抵账,这事就算两清了。”
“哎?等等!!”
青丘欢铃看着他干脆利落收好,后知后觉瞬间慌了,小小的脸写着大大的后悔。
她瞪圆眼睛,抓着王陆的胳膊疯狂摇晃:“不是,你真收啊?!难不成这坨烂铁真是绝世宝贝?我亏大了是不是?!”
王陆忍不住挑眉吐槽:“搞半天,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家祖传宝贝的真假?”
“这能怪我吗!”
青丘欢铃急得直跺脚,满脸憋屈:“这东西长得跟一坨废铁一模一样,黑乎乎脏兮兮的,扔大街上都没人捡,谁能看得出来是宝贝啊!”
她说着就伸手想去抢:“不行不行!我后悔了!快还给我!我不抵债了!”
王陆反手把后背一护,死死按住怀里的随心易变金,淡定至极:“欠债抵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反悔。”
“你!”
青丘欢铃咬着牙,纠结半天,最终一狠心,豁出去了:
“那我换赔偿!我赔你元阴!而且还让你走旱路!这总比破铁值钱吧!快换回来!”
“滚。”
王陆满脸嫌弃,果断拒绝。
傻子才换!
有这随心易变金在手,日后他体修大成,随手就能锻造无上神兵神甲。
这不比你这酒鬼狐娘的身体补偿强多了!
为了避免青丘欢铃的死缠烂打,王陆果断跑路,立马回宗上山。
合欢门的总部坐落在中州南部一片连绵的青山之中,离王陆平时待的合欢楼并不算远。
不过片刻功夫,剑光落地,恰好是正午晌午时分。
暖阳和煦,微风轻柔。
夜红楼独居的清幽小院,全无合欢门主该有的凛冽威严。
袅袅炊烟缓缓升腾,萦绕飞檐小院,裹挟着淡淡的饭菜清香,满是治愈的人间烟火。
青石铺地,草木葱茏,一方简易灶台立于庭院角落,星火摇曳,烟火温柔。
灶台前,一道素裙佳人静坐凳上。
褪去了化神大能的绝世风华,门主的华贵仙袍,她只身着一身简约粗糙的素色布衣。
乌黑长发随意松松挽起,几缕柔软碎发垂落颈侧,衬得肌肤胜雪,温婉至极。
可朴素的衣衫,根本藏不住她得天独厚的曼妙身段。
纤纤细腰不盈一握,偏偏身前曲线饱满丰盈。
微微俯身添柴的动作,将成熟御姐的极致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惊心动魄,撩人至极。
明明是最朴素的山野村妇模样,偏偏生了一张颠倒苍生,妩媚入骨的绝色脸庞。
正是夜红楼。
执掌合欢门,威震中州的化神大能,也是一手将他掳来,用蛊毒牢牢掌控他生死的师尊。
“陆儿,你来了?”
抬眸看到王陆,她柔声轻唤,声音软糯勾人,抬手朝他轻轻招了招手,眉眼温柔似水。
“来得正好,快来帮为师端盘子,该是吃饭的时辰了。”
而王陆望着这岁月静好的一幕,心底竟生出一瞬荒谬的错觉。
这一刻,小院、炊烟、美人、饭菜,温馨得像是寻常人家。
她是等候归人、温柔持家的娇妻,而他是便是那归家的良人。
“来了,师尊。”
他刚走到灶台前,伸手要去端那盘刚炒好的青菜,夜红楼的声音却不紧不慢地从身后飘了过来——
“嗯,陆儿,昨晚和那位白衣仙子,玩得开心吗?”
王陆的手猛地一顿,冷汗瞬间从后背渗了出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夜红楼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促狭。
“师、师尊……您都知道了?”
“当然知道啦。”夜红楼拿起另一只碗,漫不经心地盛着汤,“三十六次……看来为师平日里还是对你太温柔了。”
王陆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夜红楼见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轻笑一声,放下汤碗,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摆出这幅表情嘛,我只是随口问一下罢了。”
她凑近了一些,温热的触感透过衣衫传来,气息缱绻拂过他的耳廓。
只是陆儿要记清自己的身份。”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我夜红楼的专属炉鼎。”
“哪怕你心生半分叛逃、背离我的念头,我只需一念便可催动合欢奴命蛊,让你当场殒命,无处可逃,对不对?”
话音落,她微微退后半步,唇角扬起一抹明媚温柔的笑颜。
绝色倾城,温柔无害。
可在王陆看来,却比裴清寒的病娇宣言还要渗人。
他站在原地,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又糊涂了。
这满院温柔烟火,这一桌热气饭菜,这朝夕温情嘘寒,从来都不是真心。
只不过是夜红楼闲来无事时玩的一场过家家罢了。
他不是什么归家的丈夫,只是她的炉鼎。
说好听点,是一只还算讨主人喜欢的宠物。
说难听点,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角先生罢了。
王陆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涟漪彻底压了下去,垂下眼帘,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师尊说的是。”
然后他拉开椅子,在桌边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等着开饭。
夜红楼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饭碗,笑盈盈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来,多吃点,瞧你使了一晚上力,都瘦了。”
王陆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油亮亮的红烧肉,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地扒了一口饭。
嗯,真香。
不得不承认,这老妖女的厨艺,是真的绝。
鲜香入味,烟火十足。
而见夜红楼迟迟不动筷子,王陆便疑惑道:“师尊,你怎么不吃啊?”
而夜红楼只是用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看着他,答道:“为师不饿,等你吃完了,为师再吃……”
说着,她还意味深长的舔了舔红润的香唇。
“……”
他当然知道夜红楼说的“吃”是什么意思。
她确实不饿。
因为她真正想吃的东西,正坐在这张桌子上,老老实实地扒着米饭呢。
看来,待会是真有一场硬仗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