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氏心心念念的好大儿,正在书院的后山里搂女人。
夜已经深了,青松书院里早该熄灯了。
白墙青瓦隐在松林的暗影里,只有后院的假山石缝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照出一对搂抱在一块的男女。
陈学文背靠着一块太湖石坐着,月光照着他那张清秀的脸,看着倒是人模狗样。
他怀里却搂着姑娘,那姑娘把脸埋在他胸口,发间簪了一朵绢花,一看就是打小娇养出来的。
这姑娘是青松书院院长的独女,苏婉儿。
陈学文进书院头一年就入了她的眼。
模样斯文清秀,说话温声细语,在一帮五大三粗的书生里头格外扎眼,还是个正儿八经的秀才相公。
等以后中了举,那可就是官老爷了。
后来嘛,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眉来眼去几回,两个人就搞到了一块儿。
在书院里当然得避着人,可越避越刺激,苏婉儿就吃这套。
苏婉儿在他怀里蹭了蹭,那脸上搽了薄薄的脂粉,嘴唇红艳艳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陈学文胸口画圈,声音又嗲又腻:
“学文哥哥,你回去这么多天,有没有跟你家里那个黄脸婆亲热?”
陈学文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会?我回去那几天,天天在书房里看书,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她那种粗手笨脚的乡下女入,哪有你一根手指头好看? 我多看两眼都嫌碍眼。”
说到这儿,他忽然把苏婉儿往怀里一紧,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一下子哑了:
“心肝儿,你可不知道,我这几天想你想得浑身都疼,觉都睡不着,憋得我快疯了。”
说着,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苏婉儿的腰往下滑,使劲揉了一把。
苏婉儿娇滴滴地“嗯”了一声,身子软得跟没了骨头似的往他身上贴。
陈学文的呼吸一下子就粗了,热气喷在她脖颈子上,喘着说:
“心肝儿,快让我弄弄,憋死我了。”
苏婉儿让他揉得满脸通红,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把,力道小得跟猫挠似的,哪有半点要推开的意思。
她咬着下唇,声音又娇又软:
“讨厌......你急什么呀,让人瞧见了怎么办......”
“大半夜的,谁上这儿来?我实在想你想得受不了了……”
苏婉儿咬着下唇,眼波流转,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瞧你这猴急样,那你可得轻点儿。”
陈学文一把把她按在了假山石壁上。
石头冰凉,苏婉儿惊呼一声,陈学文已经急不可耐地掀开她的衣裙。
苏婉儿被他撩拨得浑身酥软,也不甘示弱地去扯他的腰带。
陈学文的呼吸越来越粗,他掐着她那截细腰,脑子里全是把书院院长的掌上明珠按在假山上干的刺激。
灯笼在夜风里晃了晃,假山后头窸窸窣窒的布料摩擦声和压抑的喘息搅在一起,苏婉儿软着嗓子哼哼:
“学文哥哥,那你什么时候娶我?我爹虽然嘴上不答应,可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他迟早得松口的,可你家里都还没料理干净呢,总不能让我嫁过去做小吧?”
陈学文只顾着在她身上忙活,喘着粗气敷衍:
“快了快了,心肝儿,你再等等,等你爹点了头,我立马休了她,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心里头的算盘珠子却拨得噼里啪啦响。
他巴不得明天就把苏婉儿娶到手。
做了书院院长的女婿, 那是什么身份?往后在书院里再也不用低声下气了,同窗里头谁敢给他脸色看?
前程也有了着落,院长在青州城的人脉,随便牵一条线都够他少走十年弯路。
苏婉儿又是独女,娶了她,就等于把整个苏家的人脉都攥在了手心里。
等院长老了,这书院说不定就是他的了。
到时候谁还敢小瞧他陈学文?
一个乡下卖馄饨的粗鄙妇人,一个书院院长的掌上明珠,傻子都知道该选哪头。
不过眼下还不能休了槐花。
他虽然看不上她那副粗手笨脚的村妇模样,但那个馄饨摊确实是家里唯一的进项。
他要买纸笔,要应酬同窗,要打点乡试的盘缠,全靠槐花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供着。
现在休了她,等于自断后路。
他虽然瞧不起槐花,但钱是好东西。
没钱,他在书院连头都抬不起来,拿什么去哄苏婉儿开心?
等苏家的亲事定了,再把她打发了不迟。
倒是婉儿这边,得哄紧了,院长虽然迂腐,对这个独女却是千依百顺的,只要婉儿铁了心非他不嫁,院长迟早得松口。
陈学文脑子里盘算得清清楚楚,手上却没闲着。
苏婉儿被他弄得软成一摊水,勾着他的脖子直哼哼:
“学文哥哥,你可得说话算话,不许骗我。”
陈学文在她脖子上啄了一口:
“心肝儿,我骗谁也不能骗你,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等你爹点头了,咱们光明正大地在一块儿,谁也不用躲着藏着,让全青州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陈学文明媒正娶的妻。”
苏婉儿被他这声“妻”喊得浑身酥软,咬着下唇仰脸看他,眼波里全是春意。
月光底下,假山石后面,两道入影叠到了一块儿。
那动静在静悄悄的夜里格外扎耳朵,也亏得书院后院僻,没人经过。
好一阵子,假山后头才消停下来。
苏婉儿软着腿从假山后头出来,裙子皱巴巴的,发间的绢花歪到了一边。
陈学文跟在后头,一边系腰带一边往书院方向扫了一眼,确认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