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运河边的摊主,被船家追着宠》,主角槐花,张放,故事讲述了:在一户人家默默相守七年,平日里操持家中大小琐事,照料家中长辈,照看年纪尚小的晚辈,满心期待着远行求学的夫君能够学有所成,往后安稳度日。可等来的却是对方与旁人相知相伴的消息,还打算改变我们原本的相处名分,家中长辈也一改往日态度,处处对我苛待刁难。我没有争执纠缠,简单收拾行囊离开旧居,在码头支起小吃摊,靠手艺安稳谋生。运河码头往来客商络绎不绝,在这里结识了常年奔走水上、性情爽朗硬朗的船家。对方早已留意我许久,在我脱离过往纠葛后坦然表露心意,愿意将自己打拼得来的一切与我共享。告别压抑的从前,靠着小生意立足,在对方真诚的守护里,开启踏实又温暖的新生活。
槐花抿着嘴笑了一下,转身又去灶台前忙活。
灶上的大铁锅该换下来了,得把底下那口深锅换上来。
她弯下腰,两手抠住铁锅的耳朵,咬着牙往上提。
那铁锅少说二三十斤,压得手臂直打颤,刚抬起来一点,锅底磕在灶沿上,“哐”的一声闷响,溅起几颗火星子。
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把她手里的铁锅稳稳接了过去。
张放单手拎着那口锅,跟拎个瓢似的,低头问她:
“搁哪儿?”
槐花赶紧指了指旁边那个灶眼,又补了一句:
“我自己搬得动,张大哥,不用……”
张放已经把铁锅稳稳当当地架到灶眼上了,顺手把原来那口锅也拎下来搁在旁边的案板底下。
男人袖子卷到胳膊肘上头,小臂上的肌肉一棱一棱地绷着,弯腰的时候后背的肌肉把短褂撑得满满的,那口铁锅在他手里跟个玩意儿似的。
槐花站在旁边,想上去搭把手都插不上手。
这男人,劲儿也太大了些。
那口锅她两只手都拎着费劲,他一只手就提起来了,胳膊上的青筋都没暴一根。
隔壁卖包子的王婶正把蒸笼从灶上端下来,一抬头瞧见这光景,眼珠子在张放和槐花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扯着大嗓门就嚷嚷开了:
“哎呦,槐花!这是你家男人?这人高马大的,还这么知道心疼人!你可真是好福气!哪像我家那死鬼,年轻时候让他搬袋面跟要他命似的!”
王婶越说越来劲,拿围裙擦着手走到摊子跟前,上上下下把张放打量了个遍,嘴里啧啧有声:
“啧啧啧,你瞧瞧这身板,宽肩窄腰大高个,这胸脯子硬得跟石头似的,这膀子粗得!哎呦槐花你可悠着点,别让这壮汉子折腾散架了!”
她活了半辈子,码头上来来往往的男人见多了。
可眼前这个,啧啧,那肩膀宽得跟门板一样,那腰窄得,那屁股又紧又翘,两条腿长得跟柱子似的。
王婶在心里暗暗咂舌,这身板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别看在摊子上闷不吭声,在炕上绝对是另一番光景,能把炕板震塌的主儿!
槐花这小媳妇,生得细皮嫩肉,被这么一个铁塔似的汉子压在底下,那一准儿美得要死要活!
这要换了她年轻二十岁,可没槐花什么事了!
槐花的脸“唰”地就红到了脖子根。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巷子里他一拳一个把泼皮揍趴下的凶悍劲。
这身板压在炕上,那不得……
如果张放真是她男人呢?
如果她相公不是那个十天半个月不回来,回来了也只知道看书连句热乎话都没有的陈学文,而是眼前这个闷声不吭的强壮男人呢?
槐花赶紧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回过神来慌忙摆手:
“不……不是!王婶你瞎说什么呢!”
王婶是个直爽性子,平日里荤话玩笑开惯了,在码头这一片人缘好得很,跟谁都能唠上两句。
她家里的事多少也知道些,只是相公从来没来过摊子。
认错了倒没什么,她一个嫁过人的不怕这些闲话,在码头这些年什么荤话没听过?
可张大哥还没娶媳妇呢,不能因为她污了他的名声。
人家好好的清白汉子,要是被传出去跟一个有夫之妇不清不楚的,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张放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的耳根子也红了一小片,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还是那副闷声不吭的模样。
他朝王婶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撂下一句:
“我是她表哥。”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码头上混了这些年,比这难听的话多了去了。
可槐花不一样,她一个女人在码头上讨生活,名声比命都重要。
他不能让她沾上一点脏水。
王婶愣了一下,眼珠子又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
表哥?
这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一个是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一个是细皮嫩肉的小媳妇。
不过话说回来,亲戚也不一定都长得像。
她尴尬笑了笑:
“哦,哦,表哥啊……那什么,槐花你忙着,我那蒸笼还上火呢。”
说着转头就去自个摊上忙活了,嘴里还嘀咕着:
“这表哥倒是挺上心……”
槐花红着脸转过身,想回灶台后头继续忙活。
这摊子本来就窄,灶台和案板之间只容得下一个人侧身过。
她刚迈了一步,张放也正好转过身来,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堵在了那条窄道里。
近,太近了。
她整个人被笼罩在男人投下的阴影里,满鼻子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汗味混着皂角味,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味儿。
粗粝的,蛮横的,不由分说地往她鼻子里钻。
男人紧实的胸肌隔着粗布短褂都能看清,随着他沉沉的呼吸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要是她现在伸手摸一下,会是什么手感?
硬的?烫的?
那层粗布底下是不是跟看上去一样结实?
这个念头像火星子溅进干草堆里,“轰”地一下把槐花从头烧到脚。
她浑身一哆嗦,赶紧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面粉,耳根子烧得快要冒烟了。
李槐花,你男人在书院读书,你在码头摊子上对着别的男人想这些腌臜事,你还要不要脸了?
可身子不听脑子的,腿软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半步都挪不动。
张放也好不到哪去。
眼珠子跟被钩住了似的,直直落在女人的嘴唇上。
那两片嘴唇微微张着,红润润的,下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不知道是刚才尝汤时沾的油星还是什么,亮晶晶的,跟梦里一模一样。
不,比梦里还勾人。
要是现在把她按在案板上亲下去,那两片嘴唇会不会跟梦里一样软,一样甜?
她会不会也像梦里那样,从嗓子里溢出一声猫叫似的嘤咛?
眼珠子不受控制地从她嘴唇上滑下来,落在那片被粗布褂子裹得鼓囊囊的轮廓上。
这天本来就热,女人的领口被汗洇湿了一小片,布料贴在皮肤上,底下那道阴影若隐若现。
要是他真把她按进怀里,那两团软绵绵的东西就会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胸口上。
会是什么感觉?
一股热流从小腹直窜上来,张放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操。
在这儿都能起反应,你他娘的还是个人吗?
灶上的骨头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码头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远处有人扯着嗓子喊“起锚了”。
可这些声音传到两个人耳朵里都像是隔了一层,模模糊糊的,周围黏得像熬过了头的糖浆,稠得能拉出丝来。
两个人之间只剩对方粗重的呼吸声。
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急。
“借过。”
张放先开了口,嗓子眼紧得声音比平时更沉更哑,像是从嗓子底硬挤出来的。
槐花猛地回过神来,侧过身子紧贴在案板上,给他让出半边路。
她整个人恨不得嵌进案板里去,胸腔里那颗心跳得跟擂鼓一样,耳朵里嗡嗡的全是血往上涌的声音。
张放弯腰拎起桌上的包袱挎在肩上,大步跨出了馄饨摊,头也不回,撂下一句:
“走了。”
再不走,他怕自己真会当着这一码头人的面,把人按在案板上亲下去。
那他娘的可就真没法收场了!
槐花站在灶台前,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穿过码头,没几步就消失在人堆里了。
人走了,可身上那股被勾起来的燥热还没散。
要命。
她猛地拿起蒲扇朝自己呼呼扇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