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婶推开轻叩着的木门,招呼她进去。
“进来看看,这小院现在就剩靠西边那间屋子了,你娘俩住倒是够了。”
沈秋月暗暗打量起小院,四周围墙底下一圈砌了花坛,不过里面种的却是时令蔬菜。
院子正中央是一棵有些年头的桂花树,正值花开。
院里是石板铺成的地面,被雨水冲洗得噌亮。
沈秋月挺满意这住所,没等她开口,王婶又指挥她赶紧过去开门。
“你开门看看,我记得这屋里就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你看看缺啥东西,回头自己补上。”
“谢谢婶子。”
“客气啥,大家都是苦命人。你有啥事招呼一声,婶子能帮就帮。”
沈秋月连连点头,再次道谢,声音带着哭腔。
王婶拍了拍她的肩,“以后好好过日子。”
“行了,店门没关,我先回了,你慢慢熟悉一下这地。”
王婶把阳阳递回沈秋月怀里,准备回店铺。
“婶子我送您。”
“不用,我还能不认识路不成。”
王婶风风火火地离开小院,背影很快消失,只能听见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沈秋月抱着孩子进了屋,是个二十来平的小客厅,一道门连着卧室,一道门连着厨房。
这是老式房子,所以厕所得从厨房里面进去,不过卧室却带着小阳台,外面视野挺好。
她四处打量,发现墙壁和地面都是干燥的,还以为会回潮呢,竟然没有。
沈秋月决定今天先回酒店,明早带着行李搬过来,下班后再去添置东西。
她脑子里,系统突然弹了一行字出来。
【新手任务进度:已找到工作。剩余条件:接诊第一位患儿。宿主加油。】
翌日,早上六点半,沈秋月把阳阳收拾好,便抱着他出了门。
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好心帮忙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一个小时后,沈秋月抱着儿子再度站在陈氏中医馆的门口。
看着紧闭的门窗,沈秋月看了看腕表,长呼一口气,“七点四十五,陈伯说的是八点,还好没迟到。”
“那先把行李箱放到小屋去吧,这里离得近,耽搁不了几分钟。”
中医馆还没开门,隔壁王婶的杂货铺倒是已经开了。
路过杂货铺门口时,正在吃早饭的王婶,眼尖的看见了沈秋月。
“大妹子这么早就过来啦?还没吃早餐吧?巧了我刚包的馄饨,你快放下行李,婶给你煮一碗。”
王婶一如既往的热情,沈秋月有些不习惯。
“不用了,王婶,我们已经吃过了,谢谢你的好意。”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放行李。你先忙着。”
王铁芬用脚从角落勾出来一张小板凳,挪到了过道。
“那你把孩子放我这,就不用来回抱着,多费劲。”
看着阳阳紧紧抱住自己脖子的小手,沈秋月再次道谢婉拒。“谢谢婶子,阳阳他有点怕生。”
一再拒绝别人好意,沈秋月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以至于她把称呼由王婶改成了婶子,以示亲近。
“行,那你快去吧。”
沈秋月今天一身简单的牛仔裤配白T,脚上也是舒适的运动鞋,即便一手抱娃一手拎行李箱也毫不费劲。
和王婶说话的功夫,时间怕是有些紧张了。
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沈秋月带着孩子和行李匆匆走到小院门口,正好撞上准备出门的陈老伯。
“陈伯早上好。”她率先开口。
陈老伯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冷道:“就这一个行李箱?”
对自己的新东家,哪怕对方跟她冷脸说话,沈秋月也不敢得罪。
她勉强挤出点笑回应,“嗯,东西比较少。”
“那你收拾吧,店里可以晚点来。”说完陈老伯就拄着拐咚咚咚地离开。
这老人家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难道是后悔招自己进店了?
陈老伯走了,沈秋月赶紧进去把行李放下,也没顾得上整理,急急抱着阳阳沿路返回。
今天第一天上班,本身自己带着孩子就请假特殊了,可不好在耽搁。
返回到店门口时,刚好八点整。
陈伯正在开门,锁是老式的挂锁,他眯着眼对了好几下才对准。
看见沈秋月过来,他点了点头:“挺准时。吃了没?”
“吃过了。”
“进来吧。”陈伯推开门,“我把后面那间小屋收拾出来了,你给孩子放张小床,你看诊的时候他就在后面待着,有事你也能听着。”
沈秋月进去一看,大厅诊室后面果然有个小隔间,一扇门通着诊室,窗户朝巷子开。
里面放了张行军床,铺着新买的垫子,还有个小桌子和几本旧画册。
“画册是我孙女小时候的,有些旧了,你可以不用。”陈伯说完转身去了药房。
声音从外间传来,“你先安顿孩子,八点半有人来量血压,你帮我接待一下。”
沈秋月把阳阳放在行军床上,给了他一本画册。
阳阳翻开画册,盯着上面的水果图片看,嘴里咦咦啊啊地指。
沈秋月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出去干活了。
八点半来了个老太太量血压,沈秋月给她绑了袖带,操作熟练,读数准确。
老太太看了她好几眼:“陈大夫,这是你闺女?真俊。”
“学徒。”陈伯在药房里回了一声。
老太太走了之后又来了几个抓药的,沈秋月帮着称药包药。
手法虽有些生疏,胜在动作利索,陈伯在旁边看着,没出声。
一个上午过去,也就三五不时的有老头老太太来量血压或是看看老年病,沈秋月也只能帮忙抓药打个下手。
沈秋月有些心急,系统给的新手任务为期七天,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
中午十二点,陈伯叫住了在整理药柜的沈秋月。
“你带孩子回去吃午饭吧,王婶刚才说今天包了馄饨,给你们送了两份。”
经历一个上午的相处,老爷子语气温和不少。
沈秋月点点头,抱着阳阳回去吃饭。
下午两点,店里没病人,陈伯在他的躺椅上闭眼小憩。
阳阳也在后面小床上午睡。
沈秋月没事干,正坐在柜台后看医书。
巷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婴儿冲进诊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整张脸红得发紫。
“陈大夫!陈大夫你看看我家小宝,从昨晚哭到现在了,嗓子都哭哑了,怎么哄都哄不住!”
陈伯迅速起身接诊,沈秋月立即放下手里的医书过去帮忙。
孩子哭得很厉害,四肢不停地蹬,脸涨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陈伯伸手按了按孩子的肚子,孩子哭得更凶了。
他皱眉:“吃了什么没有?”
“没吃,从早上到现在喂不进去,一喂就吐。”
陈伯又按了按别的地方,抬头看了看沈秋月:“你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