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才崽崽，当众拒认亲爹

阳阳从隔间里扶着门框走出来，走到沈秋月旁边站定，他刚才一直没出声，安安静静地在隔间里待着。

“妈妈，”阳阳仰着头问她，“那个小朋友好了吗？”

沈秋月蹲下身，“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妈妈在帮他治。”

阳阳想了想，伸手摸了一下针盒里的银针，又缩回去了：“针，疼。”

“是有一点点疼，但是它能帮人。”

沈秋月把针盒合上，“阳阳怕不怕？”

阳阳看了看合上的针盒，又看了看沈秋月：“不怕，有妈妈。”

＊＊

没多久，来了个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沈秋月正在诊桌后面写上一份病历，听见帘子响抬头看了一眼。

女人四十岁上下，头发烫着大卷，涂了豆沙色的口红，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手腕上挎着个看起来不便宜的包。

她牵着个四五岁的男孩，男孩一直咳嗽，脸憋得有点红。

女人进门先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诊室，又扫过药房门口：“陈大夫在吗？”

“陈伯今天有事没来。”沈秋月站起来，“我是这里的儿科医生，您孩子怎么了？”

女人上下打量了沈秋月一眼。

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这么年轻？”她把孩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陈大夫什么时候回来？”

“陈伯下午不一定来，”沈秋月说，“您孩子什么症状，我可以先看。”

女人没搭话，低头把手里孩子的病历本重新收进了包里。

“那算了，我改天再来吧。”

沈秋月站在诊桌后面：“孩子咳嗽听着不轻，如果着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看。”

“不用了，”女人把手包带子拢到肩上，“我明天再来找陈大夫。”

她牵着孩子转身要走。

沈秋月看女人态度冷淡，本不想多做挽留，但见那孩子咳得厉害，她终究不忍心。

沈秋月在她背后说了一句：“我看你孩子确实不舒服，要不我帮他看看。”

女人在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这次的表情比刚才淡了一些，声音也冷了一截：“你看病我不放心，你太年轻了。”

沈秋月看着她，没有生气。

她见过这种眼神，面试的时候见过很多次，每一次对方说“你回去等消息”的时候眼底都是这个表情。

她已经不觉得扎心了。

“不放心可以理解，”沈秋月说，“但是孩子今天不舒服，我不建议你为了等陈伯拖到明天。你可以带他去其他医院看看，别耽误病情。”

女人没接话，掀帘子走了。

男孩被拉着走得踉跄，咳嗽声从帘子外面传进来，沈秋月听得心里闷闷的。

药房里王磊一直在整理药材，见人走远，他低声说道：“她以前都是在对面刘医生那看，怎么跑我们中医堂来了？”

沈秋月回头：“刘医生的病人？”

“嗯。她家孩子从小就在刘医生那看病，我记得，”王磊把手里的药材放回斗子里。

“估计是听说你的事了，带孩子过来看看。看到你这么年轻，又不敢了。”

沈秋月没说话，转回去把桌面上的笔收进笔筒里。

桌面整理好，她去隔间里看阳阳，

阳阳手里攥着一块拼图，是王婶前两天给他带的小玩具，十二块拼成一只小鸭子，他已经拼好了大部分，就剩最后两块在手里攥着。

“妈妈，”他把拼图举起来，“鸭鸭。”

沈秋月低头看，他手里的两块拼图确实是小鸭子图案的拼块。她蹲下来：“妈妈帮你拼上？”

阳阳把拼图递给她，她接过来把最后两块卡进去，小鸭子完整了。

阳阳看着拼好的鸭子伸手摸了摸，又把拼好的拆开，重新一块一块摆着玩。

沈秋月看着他的手指把拼块一个个按回去，动作比以前灵活多了。

阳阳的变化，亏得这段时间看诊获得的属性点，他现在智力已经到42了。

沈秋月调出系统面板，上面累计治愈患儿那一栏写着21，下面是一条进度条，Lv.2→Lv.3的经验值显示22/30。

还差八个孩子就能升到三级了。

升三级解锁新技能千手针法，她一直惦记着。

上次给癫痫孩子扎针的时候用的是她自己在模型上练出来的手法，虽然管用但她总觉着手底下有点虚。

如果能拿到系统给的那套小儿针法，后面再遇到类似情况就有底气多了。

最近病人的量确实比刚来那阵多了不少，平均每天能有三四个孩子。

照这个速度，八个孩子大概两三天的事。

她低头看阳阳独自玩拼图也不亦乐乎的样子，决定这两天接诊的时候再细心些，争取多留几个复诊的，把数量堆上去。

快四点的时候王婶掀帘子进来了。

手里攥着一张纸，进门的时候脸拉得老长。

“沈医生你看这个！”她把那张纸拍在诊桌上，“菜市场那边贴得到处都是，我撕了一路才撕完！”

沈秋月低头看王婶拍在桌上的纸张。

A4纸打印的，排版粗糙，像路边贴的那种小广告。

《温馨提示：谨防医疗忽悠》

正文写了一段话：“近来本社区有不法诊所夸大疗效，以装神弄鬼之手段哄骗病患，尤以某中医堂为甚。所谓‘看一眼就知道什么病’纯属忽悠，拖延病情后果自负。请广大居民擦亮眼睛，选择正规医疗机构就诊。”

没署名，但几人都知道肯定又是那刘医生搞坏。

沈秋月把那张纸看完后眉头紧蹙，这人着实烦人。

王婶在旁边喘着粗气：“菜市场入口贴了两张，公厕旁边贴了三张，路口电线杆子上也有。我全给撕了，塞垃圾桶了。”

她把袖子撸上去，“那个姓刘的也太不要脸了，你治好了那么多人他看不见是吧？”

沈秋月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声响。

王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药房里走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扫帚。

他看着桌上那张被王婶拍皱巴的纸，脸色沉得厉害。

随即把扫帚往地上一摔，扫帚杆碰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沈秋月被他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他攥着拳头站在那儿，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我去找他。”王磊的声音很低，低得有点闷。

沈秋月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拦在他前面：“别去。”

“他贴这种东西污蔑你，污蔑咱们中医堂，你在街上也被人指指点点你看不见？”

这还是沈秋月第一次见王磊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你去了能怎么样？打架？骂他？”沈秋月看着他。

“你去了他更有话说，他会跟人说你看你看那家人心虚了，被打上门来都不敢还嘴的。你被他揪住说理说不清。”

王磊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他心里应该更慌。”沈秋月说，“他的病人跑了来我们这了，他才出这种下三滥的招。你要是去闹了，他就得逞了。”

“磊子，沈医生说的有理，你还是别去找他了。”

“恶人自有天收！我看他那西医诊所，好几天没病人了，要不了多久恐怕就要倒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