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滑溜好弹…啊不是不是!!
刹那冲动后,理智因逼仄中意外的皮贴皮肉贴肉又瞬间恢复,陈栀赶快撤一步,发烫的后颈接着贴上有凉意的砖墙,努力平复心跳。
周天梁也惊着了,大手啪一声拍摁在墙上,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片刻间呼吸都忘了,本来身上就全是汗,更是出得厉害,汗珠子顺脑门往下滚,到锁骨,到胸间沟壑……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了明显变化,涩哑沉闷,“你到底想干啥?”
“平时办你一回跟要你命似的,能把你讨厌死,非得撅着,都不乐意跟我脸对脸,现在咋大白天往我怀里钻?”
“你今天喝的酒里没掺啥别的吧?”
“让你突然想要男人的那种东西?”
“…什,什么想要男人!我就想要背心裤衩!你要痛快给我不激我,不就没这事儿了吗?”
“快脱,别磨磨叽叽的!憋屈死了,谁乐意搁这跟你挤!”
陈栀直接上手扒,像他说的办事儿都办过了…
有啥不能扒的,你还扒过我呢,赶紧扒赶紧走人。
周天梁腾出只手急扯住裤腰,“不用,我自己顺便就搓—”
“你顺便什么,搁桶里洗?你讲不讲卫生,以后还咋拿桶洗澡?”陈栀眼睛闭上,咬牙跟他拿裤腰拔河。
周天梁仍然死活不让,不行,他还得到矿上去,他真的没有裤衩穿了!
陈栀:“你松不松—”
“啪!”
“……”
断裂声响起,二人同时僵住。
两根猴皮筋都断了,大裤衩连小裤衩……
陈栀身上早也出了汗,洇湿了衣裳,一滴汗珠顺鼻尖流下,她陡然撒开手。
“呃,这可不怪我,谁叫你…”
“出,去。”周天梁一字一顿,被烟熏了一样的哑。
陈栀没再回嘴,风一样唰地开了门溜走。
不过几秒,又在外面说:“…背心给我呗?”
“……”
周天梁取下钉子上背心,猛地一推门,扔出去。
澡棚里被须臾照了光,大裤衩套小裤衩掉到脚面,他浑身赤裸面色赤红的样子一闪而过。
陈栀激灵一下闭上眼,门嘭地一声摔上,里面闩也拉上了。
她从地上捞起背心,鹌鹑似地跑去洗了。
周天梁在里面又站了许久,搏动,疼痛,再难忍受。
终是遭不住就着单掌抵墙的姿势,另侧大手往下伸去。
周天梁是个心里有着许多秘密的人,除了陈栀对他有恩是二人知晓,其余便只有他自己知晓。
他的“开蒙”,是因为陈栀。
自打陈栀给他那俩饽饽吊回他小命,跟他说了几句话以后,他这双眼睛便开始忍不住常年在暗处盯着她。
那会儿多小,七八岁吧,他就是觉得,好像有个知道自己,明白自己的人,一个特别的朋友,陪着自己……
直到十八岁那天夜里……
周天梁骤然咬紧后槽牙,咬肌都鼓起来,下颌脖颈绷紧如弓弦,身上手心都下了雨一样。
心底痛骂,痛骂他十八岁那晚,喝懵了把他摁在芦苇荡骑着亲的陈栀,他只是想偷偷跟着她,看她安全到家。
然后她竟然发现他了,逮住他了,说他长得好看,问他亲过嘴没有,她好奇亲嘴啥滋味,他都没来及说话……
她全都忘了,断片了,一点点都不记得了!
他转天去找她,她那么痛快说一千块,还说要给他做媳妇,答应和他好好过,他以为她是在负责!
结果呢……
可他已经坏了啊,他被她整坏了!
他尝着亲嘴的滋味儿了!她还摸他肚皮,抓他胸脯!
然后他第一回做了那种梦,梦里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