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扯下谢庭初腰间玉佩及荷包,唤来粗使婆子。
“把谢秀才母子和连翘何婆子赶出府去!”
粗使婆子们一分为二,一半上前扭送谢庭初和连翘,一半去隔壁院落找谢母和何婆子。
不一会,便将四人丢出孟府。
陶妈妈随孟惟鱼回到兰苑犹忿忿不平。
“当初要不是老爷心善,救活了他娘,又给活计、又供他读书,他们孤儿寡母早死在城外了,哪还有今日在这充少爷、偷丫头的份!”
孟惟鱼边更衣边宽慰:“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犯不着为白眼狼动气。”
陶妈妈:-_-||
小姐也忒沉得住气了。
见孟惟鱼换了身平日不曾穿过的衣物,头上的钗环发簪也换成普通款式,疑惑道:“您这是做什么?”
孟惟鱼轻笑:“我要出门找人借种。”
陶妈妈:━━∑( ̄□ ̄*|||━━
“您……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孟惟鱼没接话。
她想要一个孩子。
爹娘去世后,偌大的孟府,变得分外空荡。
若是有个孩子,她想,那哭闹声、嬉笑声,应该能把府里每一寸角落都填满了吧。
今日她去找谢庭初,原是想让他搬来兰苑,圆房生子。
谁曾想,那个曾经跪在她跟前、一字一句说着“愿以余生相报,此生绝不相负”的男人,不过守了三年空房,就熬不住了。
果然招赘不如去父留子。
她把休书和户籍册交给陶妈妈:“等会你跑一趟衙门,将谢庭初除名。”
随即带上丫鬟红玉,驾了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前往江州城中最大的牙行——富全牙行。
到了牙行门口,主仆俩戴了幂篱方下车。
“我需要一个男人。”
孟惟鱼对迎上来的牙婆道。
“要年轻、俊美、身强力壮、心思机敏、性情温顺、来历清白……”
牙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姑娘,您是不是走错地儿了?”她指着头顶上的门匾道,“我们这是牙行,不是媒铺,可没有现成的郎君给您挑。”
孟惟鱼轻笑:“我是来买人的,不是来挑相公的。”
牙婆兴致缺缺。
“您提的这些要求,便是找相公,江州城也找不出几个,何况是买奴仆?”
孟惟鱼也知道牙行难有这般齐全的货色,但来都来了,“先瞧瞧你这都有什么人。”
牙婆叹了口气,只得领她进去。
看遍这里的年轻男子后,孟惟鱼不得不承认,自己找错地方了。
这些人,离她想要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打扰了。”
她辞了牙婆,便要带着红玉离开。
门外却有两个伙计抬着一副担架进来,担架上躺着个全身湿淋淋的男子。
男子乱发覆面,难辨五官,湿透的薄衣紧贴着修长身躯,勾勒出一副宽肩窄腰长腿的好轮廓,即便狼狈至此,也叫人移不开眼。
孟惟鱼脚步微顿。
“怎么把人往回带!”
牙婆厉声质问。
走在前头的伙计回道:“朝廷新派的巡盐御史昨夜坐船来咱们江州,遭了刺客,河道衙门把出城的水路都封了,正抓人呢。”
“可真够倒霉的。”牙婆嘟囔了一声,拧起眉头,“他怎么跟个水鬼似的?”
伙计讪讪道:“开船后没看好,让他逮着机会跳了河……”
“废物!”
牙婆剜了伙计一眼。
“再让他跑一次,我扒了你们的皮!”
伙计缩了缩脖子,连忙应道:“小的定会看好他。”
牙婆挥挥手,俩伙计抬脚便要继续往前走,孟惟鱼伸手拦住。
“这人多少钱?我要了。”
牙婆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姑娘,这个可不卖。这是人家寄在我这儿,要送去外地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