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玉领命而去。
孟惟鱼弯下腰,拨开男人脸上覆着的乱发,呼吸一顿。
男人眉眼深邃,鼻子高挺,上唇薄而利落,下唇饱满,骨相极佳,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好看。
她盯着男人的脸看了一会。
见他眼皮微动,似要苏醒,立刻冲了一包蒙汗药,灌他喝下。
回到府里后,孟惟鱼唤来陶妈妈。
“找两个口风紧的,用软轿将他抬去竹苑。”
陶妈妈愣了愣。
“这是……”
“孩他爹。”
陶妈妈:(´⊙ω⊙`)
小姐说要找人借种,还真找了?
“小姐,您气归气,可不能拿自己赌气啊,这天下不是所有男人都像谢庭初那般不堪,咱们擦亮眼睛,再招一个……”
孟惟鱼摇头。
“不管招谁进来,只要孟家是我当家做主,那人都得低我一头,难免会觉得憋屈。
“我忙得脚不沾地,也没闲工夫哄男人。
“去父留子省心省力且无后患,岂不比招赘好百倍?”
陶妈妈心疼不已。
“这样随便找个人凑合,也太委屈您自个了。”
孟惟鱼掀开车门帘一角,露出男人面容,轻笑道:“如何?还觉得我委屈吗?”
陶妈妈探头一看,眼都直了。
“这、这是哪家公子?小姐你莫不是把人打晕了抢来的吧?”
“迷晕的。”
“……”
陶妈妈又将谢庭初暗骂了一顿。
祸害!把他们家小姐对男人的信任毁了个干净不说,还逼得她干起了强掳良家的勾当!
她捋起袖子,招呼车夫:“老丁,人多嘴杂,咱俩搭把手抬轿得了。”
孟惟鱼莞尔一笑。
“和您说笑呢,这是我从牙行买回来的。”
“牙行还有这种货色?”
陶妈妈难以置信。
“不会是牙行从哪里拐来的世家公子,骗您买下的吧?”
“说来话长。”孟惟鱼放下门帘,“日后再和您细说,先把人安置好。”
陶妈妈道了声“好”,忙安排下去。
一炷香后,孟惟鱼带着府医乔大夫去竹苑给男人更衣并看诊。
衣物是孟惟鱼从谢庭初衣柜拿的,是前两日刚给他送去的新衣,还没上过身。
男人身量比谢庭初高,衣服穿在他身上,袖口短了寸余,裤脚也吊着。
尽管如此,也没折损他半分气度。
孟惟鱼愈发不解。
这般好模样的人,万家怎么舍得卖去金州?
金州最为知名的便是南风馆。但凡男子,一说要卖去金州,谁都知道是送去南风馆。
乔大夫诊完脉,道:“他身上有不少瘀伤,不过都是皮肉伤,不碍事。”
随即从医箱里拣了两瓶药,递给孟惟鱼。
“白瓶外敷,青瓶内服。”
孟惟鱼接过药,给陶妈妈使了个眼色。
陶妈妈会意,送乔大夫出了竹苑,四下瞧了瞧,压低嗓音问:“他那方面……如何?”
乔大夫瞥了她一眼:“哪方面?”
陶妈妈:“子嗣。”
乔大夫慢悠悠道:“放心,他要是不能生,这世上就没几个能的了。”
陶妈妈心领神会,转身回了屋,朝孟惟鱼点了点头。
孟惟鱼松了口气。
大费周章才带回来的人,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未免太过可惜。
好在不是。
她拿着药瓶,迟疑了片刻,还是把药放到了案几上。
等红玉摸清楚这人的底细,再用药也不迟。
刚这么想着,红玉迈着大步走进来:“小姐,事情都办妥了。”
孟惟鱼给她倒了一杯茶,招呼道:“坐下慢慢说。”
红玉接过茶,端起来喝了两口,搁下杯子,笑道:“赵家人听说陈四勾结青帮的事后,立刻把陈四带走了,估计这会正在严刑拷打。”
孟惟鱼唇角微弯:“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