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句轻飘飘的话落下来。
刘震辉整个人僵住,眼皮不自觉的狠狠跳了两下。
什么意思?不是真夫妻?
他脑子嗡的一声,这已经超出他所有认知。
喉结剧烈滚了一圈,然后盯着王芳的侧脸,声音发哑:“嫂子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王芳垂着眼,指尖把上衣胸口撩开一点,“真热。”
她动作慢悠悠的,一点不急。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细细的绒毛看得清清楚楚。
“他配吗?”
她轻笑了一声,语气淡得像风,却带着骨子里的轻蔑,不刺耳,却足够戳人。
“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赌钱骗钱,满嘴谎话,到处寻花问柳混日子。你真当我会嫁给他?”
刘震辉瞳孔发颤,半天回不过神。
这段时间,村里所有人都默认,王芳是被堂哥哄骗回来的媳妇,认命扎根在了这穷山沟。
他也是一直这么以为的。
可此刻看着王芳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过往所有的认知全乱了。
“我芳姐在莞城,那也是夜总会一枝花。”
这话没经过思考,直直从嘴里蹦了出来。
什么?夜总会一枝花?
这是村里偶尔有外出打工的小年轻喝醉了闲聊,碎嘴提过一两句。
难道外面议论嫂子不是正经女人传言是真的?
此刻王芳情绪上头,自己脱口而出。
“要不是年初得罪了陈黑仔,在莞城里待不下去,也不至于躲回这破村子,委屈自己跟你堂哥耗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芳自己先愣了。
糟了。说漏嘴了。
空气静了一瞬。
王芳原本松弛的指尖骤然一顿,捻着布料的动作停了。
她猛地抬眼,看向刘震辉,眼底那点慵懒的笑意瞬间敛干净,多了点说不清的沉冷。
那眼神不凶,却看得人心里发慌。
刘震辉后背瞬间冒了层细汗,嘴唇抿得发紧,恨不得把刚才说的话咽回去。
几秒后,王芳忽然松了神色,妩媚的摇摇头,低低笑了一声。
“嗨,我跟你一个小孩子说这些干嘛。”
她语气随意,像是随口带过,试图翻篇。
可刘震辉心里的劲儿被激起来了。
他抬眼,鼓起勇气盯着她,声音清亮了几分:“我不是小孩,阿强比我才大二岁都结婚有小孩了。”
确实都已经成年了,而且高中毕业了,差一步就要出门闯社会。
村里基本没人再把他当懵懂少年。
王芳看着他,眸光微微晃了晃。
视线慢悠悠从上往他下面落,扫过他紧绷的地方。
扫完后,又慢悠悠抬回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半真半假的坏笑,眼底清清亮亮,带着点拿捏人的熟稔。
“嗯,确实不是小孩了。”
“发育得挺好,标准帅大小伙。”
“都会偷偷扒墙缝看嫂子了。”
说完还特意伸手摸了几下他的胸脯。
最后半句,她压着嗓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戏谑的气音,飘进刘震辉耳朵里。
轰——
刘震辉脑子彻底炸了。
整张脸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脖子根,连胸口的皮肤都发烫。
所有藏在暗处、压在心底的龌龊心思,被她一句话扒得干干净净,暴露在日光底下。
他手足无措,眼神慌乱地躲闪,不敢再看她一眼,双手下意识垂在身侧,指尖死死抠着裤缝。
难堪、羞耻、燥热,一股脑堵在喉咙口,让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昨晚的水汽、白雾、白皙的轮廓,还有那句勾人的“小色鬼”,全部翻涌着冲上脑海。
太丢人了。
简直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王芳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得更欢了,却不继续逗他,怕真把这少年逼得抬不起头。
她收了笑意,重新坐直身子,语气转回正经,清淡自然。
“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妈的,不逗你了。”
“说正事。”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指尖划过白皙的脸颊。
“你妈前两天托我,问我东莞那边有没有稳妥活。”
“她不想让你窝在这山村里耗一辈子,读书没有出路,总得学门手艺、挣点钱娶老婆生子。”
“嫂子能给我找个工作?”
刘震辉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所有窘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压下去大半。
阿强去了两年东莞打工就盖了新房,娶了媳妇,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我刘震辉要样貌有样貌,学历起码也是高中,难道还比不过傻强?
“阿辉,你想不想跟姐一起去闯闯?”
“我想去。”
他答得极快,没有半点犹豫,语气里藏不住的急切。
哪怕前路未知,也比留在村里,天天听母亲数落、看旁人脸色、困在落榜的憋屈里强。
王芳点点头,缓缓站起身。
竹椅被她起身的力道带得轻轻晃动,又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淡青色的衬衫衬得她身姿纤细,腰肢盈盈一握,站在晨光里,温柔又惹眼。
“行,那我回头给你搭个线。”
她伸手拿起床头的空碗,指尖贴着微凉的瓷壁。
临走前,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调侃。
“对了,夜里少胡思乱想。”
“别总做春梦,伤身子。”
刘震辉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她怎么知道?!
昨晚梦里的画面,醒来的异样,明明关着门、没人看见!
他心跳瞬间乱得一塌糊涂,慌乱地开口辩解,声音都带着颤:“我没有!”
太离谱了,羞得他心脏都在发抖。
王芳挑眉,抬步往外走,帘子被她随手撩起,又轻轻落下。
她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语气慵懒又笃定。
“在姐面前,不用装。我看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小屁孩那点心思,我一眼就能看透。”
“嗯,太热了,姐回去冲个凉去。”
话音落,人已经走出了门口。
细碎的笑声顺着风飘进来,轻轻浅浅的,挠得人心尖发痒,又臊得人无处遁形。
屋里只剩刘震辉一个人。
“她特意说回去冲个凉?什么意思?”
他呆呆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都是热的。
脑子里反复盘旋着她的话,特别是那句——回去冲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