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蹲在公交站台上，咬着火腿肠，盯着手机上那行字。
系统弹窗：「检测到目标王小豆主动发起第一次非正式联系。当前状态：紧张、需要确认、意图寻求安全感。建议回应方式：简单、热情、不提陈斌。回复字数控制在15字以内。好感度预期增长：+3-5。」
我咽下最后一口火腿肠，按着手机回了四个字：“明早八点，我等你。”
发完我就上了公交车。车上人不多，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肚皮挤着前面椅背，塞不进去，只能侧着坐。手机又亮了，王小豆回了：“好的张哥，谢谢！”
我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几秒。系统弹窗：「感叹号表示：积极情绪。目标此刻把宿主归类为‘可信任的协助者’。身份定位安全。建议：不要再回复。保持距离感是持续吸引的关键。」
我关了手机，靠在车窗上。车窗玻璃上映出我的脸——圆，油腻，眼袋耷拉着，下巴叠了两层。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我到了公司。王小豆已经等在前台旁边了，穿着件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马尾扎得很高，脖子上那根细细的银链子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看到我进门，她主动走过来：“张哥，早！”
“早。”我说。
“我怕迟到，提早出门了。”她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我带了身份证、毕业证复印件、还有一张一寸照，够了吗？”
“够了。”
她松了口气：“太好了。”
系统弹窗：「目标情绪：放松。好感度当前：+12（比昨日+7）。她正在将宿主与‘安全感’建立关联。窗口期仍在积累中。建议：保持当前姿态，不主动推进。”
我带她去人事部，路上走过走廊的时候，她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我后背上，停留了一两秒，然后移开了。我心里想着：她看到的只是一大坨肉。
人事部的人让她填表，她在外面坐着等，我在茶水间接了杯水，绕了一圈，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还没吃早饭吧？”
“嗯，来得急，没顾上。”她说。
“楼下有家卖包子的，还行。”我没转头看她，“等你办完手续，带你去尝尝。”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好。”
系统弹窗：「目标对宿主提出‘一起吃饭’的邀请接受度：高。原因：她认为宿主是‘无害的胖子同事’，放松了警惕。本次互动预计增加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5。”
二十分钟后，办完手续的王小豆从人事部那边走出来。她走路很快，步子很轻，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紧。她叫了份麻辣烫，加了辣，放了三次辣椒，吃的时候我盯着她看——鼻尖渗出汗，嘴唇被辣得发红，她喝了两口水，又继续吃，像在发泄什么。
我吃了一碗清汤面，比她先吃完，坐在对面等她。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张哥，你觉得我今天面试的表现，能过吗？”
“你过了。”我说。
她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你没被当场拒，他们就收你材料了，说明你是备选池里的。”我说，“他们那个部门常年缺人，曹总这人怕麻烦，只要你不差到离谱，他都会要。”
她看着我：“你懂得还挺多的。”
“待久了，啥都听说过。”
她笑了：“你说话挺靠谱的。”
系统弹窗：「目标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23。目标情绪标签：放松+轻微信任。窗口期剩余：预计11-13天。建议：保持低频次联系，不急于推进。”
吃完麻辣烫，她站起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她裤脚后面沾了一片碎纸屑。我伸手帮她拍了一下，动作很轻，拍在她小腿后面。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躲，也没说话，眼神里有一点我之前没见过的松动。
“走吧，回去上班了。”我先转身走了。
她跟在我身后，比我慢了两步。那两步的距离，我走在前面，肚子顶着T恤的正面。
系统弹了最后一行字：「今日互动结束。窗口期状态：正常累积。建议：48小时内不要再主动联系。等待下一次自然接触机会。体重记录：206斤。下一目标正在扫描中——当前检测到另一名潜在目标正在进入宿主社交圈：林丹玫，实习律师，韩锋的同事。标签：职场新人。状态：空虚。预计窗口期：4-6周。”
我走出麻辣烫店，下午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白，肚皮上的汗沿着T恤往下淌。我掏出手机，没有回复她，只是又看了一眼那条短信——她说“谢谢张哥”——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晚上下班前，我路过前台，林瑶喊住我：“张哥，你认识新来的那个实习律师吗？她刚才来找你，说你手机打不通，我问什么事她也没说，就说让你明天早上有空的话去律所那边一趟。”她递过来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林丹玫。”和一个电话。我盯着那张纸，心里咯噔一下。系统弹窗：「目标林丹玫主动寻找宿主。原因未知。建议宿主谨慎接触——林丹玫与韩锋的关系较近，可能包含试探成分。当前风险等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