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中午十一点五十，王小豆发来微信：“张哥，我在楼下等你。”
我回了一个“好”字。关机，起身，肚皮顶开键盘抽屉，椅子嘎吱一声往后滑了半尺。
楼下门口，她站在台阶下面，换了件淡蓝色的短袖衬衫，头发还是扎着，但马尾比昨天低了点，搭在脖子后面，发尾扫着肩胛骨。阳光照在她身上，衬衫领口那一块被晒得有点透，能看到里面白色背心的肩带轮廓。
我走过去，肚皮在T恤下面晃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去哪吃？”我开口。
“我知道有家面馆，就在对面那条街，走路五分钟。”
她走前面，我走后面。她步子不大，但快，我得稍微加快速度才能跟上。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放慢了脚步。
面馆不大，七八张桌子，她挑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之后菜单也没看，直接对着老板喊：“一碗杂酱面，加辣，加蛋。”
老板看了我一眼。
“一样。”我说。
她看着我：“你也吃得辣？”
“吃。”
“那行。”她笑了，“就怕你吃不了。”
面端上来，红油浮在上面，她掰开一次性筷子，低头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鼻尖上马上渗出一层汗。我盯着她嘴唇上的油光看了半秒，低头吃自己的面。
她吃得快，我吃得也快。一碗面下肚，她放下筷子，靠回椅背上，用纸巾擦嘴。纸巾在她嘴唇上按了一下，印出一个浅浅的红色唇印，但没涂口红，那是她嘴唇自己抿出来的颜色。
“张哥，你在这家公司干了多久了？”
“五年多。”
“那你应该认识很多人吧？”
“也就脸熟，说不上多熟。”
“那……”她顿了一下，“陈总呢？你跟他熟不熟？”
我咽下最后一口面汤，把碗放在桌上：“怎么了？”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空碗底的残渣，“他跟我说让我有什么事直接找他，但我总觉得他挺忙的，不好意思打扰。”
系统弹窗：「目标在试探陈斌的‘可接触性’。她正在评估自己在陈斌眼中的地位。当前好感度：32。建议：不要替陈斌说好话，也不要贬低他。保持中立。”
“他确实挺忙的。”我说，“人事部那边每天一堆事，但他既然说了让你找他，你就找，没事的。”
她点了点头：“嗯。”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问了一句：“张哥，你结婚了没？”
“没有。”
“为啥？你看起来挺好的啊。”
我笑了一下：“太胖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胖子挺好的，我觉得胖子比较有安全感。”
系统弹窗：「目标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36。目标正在将宿主与‘安全感’进行正向关联。本次互动结束。建议：不要继续对话，保持‘自然结束’的节奏。”
我站起来，去柜台结了账。她跟过来，掏出手机要扫码，我挡住屏幕：“我请。”
“不行，说好了我请你的。”
“下次你请。”
她看了我一眼，把手机收了回去：“行，那我下次请你。”
回到公司楼下，她往电梯那边走，我跟在身后，肚皮擦着电梯门框进去。她站在我旁边，肩膀离我不到十厘米，我闻到她头发里洗发水的味道——便宜货，但好闻。电梯里挤了五个人，她被人往我这边挤了挤，后背贴了一下我的肚皮，弹了一下，她没回头。
系统弹窗：「王小豆窗口期加速中。预计剩余时间：5-7天。好感度：36。建议：在窗口成熟前再进行一次轻度接触（不超过20分钟的互动），以维持当前势头。当前体重：208斤。」
下午四点，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发呆。手机震了一下，是林丹玫发来的微信：“张哥，晚上有空吗？我想当面请教你一点律所那边的事。”
系统弹窗：「目标林丹玫主动邀约。时间：晚上。地点未知。理由：工作咨询。分析：她的真实需求是‘找人说话’，具体内容不重要。建议接受，但控制时长（不超过40分钟），避免过早消耗窗口能量。当前好感度：21。窗口期：尚未成熟（约30%），但主动邀约表明她在加速靠近。”
我回了一个字：“有。”
她又回：“那七点？公司楼下咖啡厅？”
“行。”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已经偏西，在地上拉出一长条影子。晚上七点，林丹玫。明天中午，王小豆。两条线同时推进，节奏正好。
系统弹了最后一行字：「双线并行中。建议今晚与林丹玫的互动以‘倾听为主’，不要展示任何兴趣，保持‘无威胁’形象。明日的王小豆线将自然推进。体重：208斤。记录更新：+2斤（午餐摄入）。警告：体重突破210斤后，身体活动能力将出现下降。建议控制单次进食量。’”
我关了系统面板，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林丹玫发来的那行字——“七点，公司楼下咖啡厅”——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
下班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碰到了林丹玫。她拎着包往外走，看到我，脚步慢了半拍，说了句：“张哥，晚上见。”说完就走了。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急促的声响。系统弹了一个提示：「目标林丹玫在公开场合与宿主打招呼，表明她已不介意被看见与宿主接触。这是信任建立的第一步。建议今晚互动中保持80%倾听、20%回应，不要提供解决方案——她要的是共鸣，不是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