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花钱还得换衣服？”
苏清颜抱着手臂没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瑜伽裤，“你要买设备，我让苗苗陪你，她最会砍价。”
“她能看合同？”
“不能。”
“能管账？”
“她连自己的迟到次数都算不清。”
“那还说什么，十分钟，楼下等你。”
丁思然转身往外走，苏清颜追了两步，“你等等，我总得知道去哪吧？”
“恒隆。”
“买什么？”
“到了再说。”
十分钟后，苏清颜换了件白色短袖，下面仍是那条深灰色瑜伽裤，只在外面披了件薄衬衫。
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安全带刚扣好，手机便响了。
“律师把合同发来了，你先别开，我念给你听。”
“路上念。”
“你不怕我在合同里坑你？”
“你敢吗？”
苏清颜侧过脸，“五百万都到账了，我真想坑你，现在该关门跑路。”
“清水县就这么大，你穿这身能跑多远？”
她低头扯了扯裤腿，“你是不是对我的衣服有意见？”
“洗得膝盖都发白了，影响门面。”
“这是练功服，穿着舒服就行。”
“等会儿多挑几条。”
苏清颜还想追问，帕拉梅拉已经拐进恒隆商场的地下车库。
清水县叫得上名字的商场不多，恒隆开业才两年，楼上几家贵价门店常年比顾客多。
电梯升到一楼，苏清颜看到丁思然直奔运动区，脚步便慢了半拍。
“办公用品在三楼。”
“谁说买办公用品？”
“你让我陪你出门，总不能买锅碗瓢盆。”
丁思然停在清水县唯一一家Lululemon门口，抬手推了她一下，“进去。”
“我不买。”
“没让你掏钱。”
“那更不能买，这里一条裤子一千多。”
导购已经迎了出来，“两位需要看看新款吗？我们今天刚到了一批瑜伽系列。”
苏清颜往旁边让了让，“他看，我陪着来的。”
“她穿多大码？”
“M码。”
“我穿S码。”
话一出口，苏清颜便抿住了唇。
丁思然看着她，“不买还挺懂。”
“我是做瑜伽的，能不懂尺码吗？”
导购忍着笑取下两套衣服，“这款适合训练，面料支撑性好，您的身材穿S码正合适。”
“拿给她试。”
“不试。”
“店长站在会员面前，裤子洗得发白，你觉得合适？”
“馆里刚活过来，钱该花在设备上。”
“设备要买，衣服也要买。”
丁思然扫过两侧货架，“训练款，通勤款，外套，运动内衣，能配成套的都拿出来。”
导购手里的衣架碰在一起，“都拿？”
“先给她试。”
苏清颜拽住他的袖口，“丁思然，你花钱能不能算算账？”
“叫老板。”
“老板，你花钱能不能算算账？”
“能，今天还差二百六十万。”
“什么叫还差？”
“字面意思。”
导购抱来六七套衣服，苏清颜看着那叠吊牌，没接。
丁思然抽出最上面那套黑色训练服塞进她怀里，“五分钟。”
“你非让我试？”
“对。”
“试了也不一定买。”
“你先进去。”
试衣间的帘子被她拉得哗啦作响。
过了几分钟，帘子掀开一条缝，苏清颜探出半张脸，“上衣太短了。”
“出来看看。”
“看什么，腰全露着。”
导购站在旁边劝道：“这款就是短版设计，您腰腹线条这么好，穿起来会比模特图更合适。”
“你别帮他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丁思然敲了敲试衣间外的木板，“苏店长，后面还有六套。”
帘子又被拉开。
黑色短款上衣贴着苏清颜的腰线，高腰瑜伽裤从胯部收紧，腿部线条一路落到脚踝。
她把衬衫挡在身前，“看完了吗？”
“转一圈。”
“不转。”
“衣服合不合身，后面也得看。”
“你买衣服还是看人？”
“买衣服不看上身效果，看吊牌？”
苏清颜拿他没办法，侧身转了半圈，背后的剪裁贴紧腰臀，她随即转回来，把衬衫重新围在腰间。
“这套不要，太紧。”
丁思然问导购，“她身上这套有多少颜色？”
“门店现货有五种，其他颜色可以调货。”
“每种两套。”
苏清颜抓住衬衫两端，“我说不要。”
“我听见了。”
“那你还买？”
“你说你的，我买我的。”
第二套是墨绿色，裤脚微喇，苏清颜出来时没再遮，走到镜子前抬了抬腿。
“这套活动方便，给教练上课能穿。”
“留下。”
“我只说能穿。”
“下一套。”
第三套换成酒红色，苏清颜拉开帘子后站在原地，手一直按着领口。
“这件领子不行。”
“哪里不行？”
“低。”
丁思然看了两秒，“训练时确实不方便，换高领口。”
她的手慢慢放下，“你还知道不方便？”
“我开瑜伽馆，又没准备开夜总会。”
旁边两个导购都笑出了声。
苏清颜耳朵发热，转身钻回试衣间，“剩下的别试了，按教练尺码买训练款，每人两套就够。”
“每人二十套。”
帘子后安静片刻，苏清颜又探出头，“多少？”
“二十套，四季款都配齐，鞋袜，外套，瑜伽垫，水杯，一人一份。”
“我们馆一共八个教练，穿不了这么多。”
“以后不招人？”
“招人也用不了两百万。”
丁思然朝店内一指，“你们库存值多少钱？”
导购没敢直接答，快步把店长叫了过来。
店长听完要求，拿着计算器按了半天，“现货加可调库存，大概六十八万，您要统一采购，我们能申请团购折扣。”
“我不要折扣。”
“啊？”
“按原价算，剩下的做企业采购订单，给清颜瑜伽馆配两年的训练服，再订一批会员礼盒，总价凑到两百万。”
店长握着计算器，“先生，两百万不是小数，合同和货期都得确认。”
“货可以分批到，钱今晚付。”
“您稍等，我得联系区域经理。”
苏清颜已经换回原来的衣服，出来便把丁思然拉到一边，“你为了花钱，把两年的衣服都买了？”
“三年也行。”
“服装会换款，尺码也会变。”
“那就加一条，未发货部分允许调款调码。”
“你早想到了？”
“刚想到。”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钱留在卡里咬你？”
丁思然看了眼时间，“再过三个多小时，确实跟咬我差不多。”
区域经理的视频电话接进来后，合同很快发到苏清颜手机上。
她逐条核对，删掉不可退换条款，又补上分批验收和延迟交货赔付。
店长看着修改内容，“苏女士，这几条公司不一定批。”
“那就不买。”
丁思然侧过头，“两百万你说不买就不买？”
“馆现在归你，经营还归我，压三年库存是拿钱打水漂。”
“行，听你的。”
店长忙着继续沟通，十几分钟后，总部回了确认函。
丁思然接过POS机，刷卡，签字。
交易凭条吐出来时，店里几名导购全围到了收银台旁。
苏清颜拿起凭条看了两遍，“两百万，真付了。”
“要不你再数数零？”
“我在想，你哪天要是没钱了，会不会后悔。”
“那是没钱以后的事。”
“你一直这么过日子？”
“今天才开始。”
【检测到宿主为高分颜值对象完成高额消费】
【消费对象：苏清颜，颜值评分九十五】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商业真眼】
【技能说明：可识别清水县范围内产业的真实财务状况，核心收益及隐藏危机】
丁思然抬眼看向商场中庭，一排数据从几家店铺上方浮出。
亏损额，负债率，租约期限，连收银流水都列得清楚。
视线移到恒隆商场的物业标牌时，一行红字跳了出来。
【隐藏危机：消防维保记录存在伪造，物业经理李成海涉嫌收受商户财物】
同一时间，步行街后巷的台球厅里，刘彪把四条华子塞进李成海的后备箱，又递过去一只牛皮纸袋。
李成海捏了捏纸袋厚度，“明早九点，我带消防和物业的人过去，先封他的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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