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完全没料到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虞梦三人微怔。
眸底闪过沉思,虞梦抚着裙摆站起。
“既然这样,阿映,阿风,你们先隐藏起来,有情况按老办法联络。齐朔很敏锐,你们别打草惊蛇了。”
“好,明白了。”
“是。”
虞梦把现状在心里过了一遍,乐观地想:“如果顺利的话,我今晚就搞定他,明早咱们就回南洋。”
*
灯火通明的行宫主建筑。
高大挺拔的男性身躯懒洋洋地靠着吧台站立,右手拎着一只酒杯,慢条斯理地晃动,偶尔举起喝上一口。
上方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昏黄暧昧的光线,将男人优越的脸庞分割得半明半暗,轮廓立体深邃,帅得很有攻击性。
虞梦回到时,看见的便是这番景象。
狗男人。
还特地洗了澡等她。
“齐先生……”
听见她的叫唤,黑眸懒懒地一抬。
知道她来了。
那一身饰物随着步调摇晃的清脆声响,以及空气中传来的若有若无香气,每一样,都烦人得很。
隔空对上捉摸不透的深浓视线,虞梦的心里毛毛的。
男人盯着她瞧了一会儿,薄唇轻勾。
“小卷毛,还没泡发呢,挺命大。”
眸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全身。
和被带走之前一模一样的打扮,干干爽爽,一丝沾水的痕迹都没有。
看来,没被扔海里。
这座主建筑到海边,二十分钟的路程,而距离她被带走,少说也过了半小时,她却没有易溶于水。
他的命令,下人不敢不办。
如今她却还好好的。
齐朔轻嗤一声,答案了然于胸。
只能是有人救了她。
有点意思。
来勾引他,还有同伙。
准备这么周全,就这么非他不可是么。
虞梦安静地盯着齐朔笑容加深,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冲她笑得这么好看,慈眉善目的,怪渗人。
心底的忐忑加重,虞梦轻声问:“齐先生,您找我回来,是有事吗?”
“当然。过来。”
“是要和我做了吗?”虞梦脱口而出。
“……”
他不说话,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嘟囔了两句,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
“齐先生……啊!”
距离他还有两三步时,虞梦料不到男人会突然毫无征兆地出手,结实的长臂伸出来一揽,勾住她的腰,把她用力地带向他。
虞梦几乎是撞上去的。
刚站稳,装了冰威士忌的玻璃杯,贴上她的脸颊。
她被冰得一个激灵。
男人在这时懒懒开口,嗓音低沉魅惑:“卷,今晚不杀你。再亲我两口给我感受下。”
虞梦:“……”
好极了。
她堂堂迷族一脉的女族长,叱咤南洋,到哪里不是众星拱月的存在,到他这里,名号只剩下了一个简短的“卷”。
瞧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齐朔发现自己的心情好得过分。
“怎么,给你亲你不亲,不给你亲你爬床要强了我,卷毛女士,年纪轻轻,这么变态呢。”
虞梦忍无可忍地闭起眼:“……”
装满琥珀色液体的玻璃杯移到她的下巴,杯沿抵住,用力往上一抬,抬高她的脸。
“快亲。”
沉嗓霸道地要求。
虞梦厌世地睁开双眼,看着他:“不亲了。”
“为什么?”
“我怕被你的嘴毒死。”
她早前那么冲动,是因为今天是月圆之夜。
现在月亮已经由盈转亏,她不那么难受了。
这毒嘴,也不是非亲不可。
齐朔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行。”
说罢就松开了她,大手一撤,酒杯也“哒”地一声搁回吧台。
这么好讲话,没有勉强她,还不算太混账——虞梦想着,正要退开,强有力的双掌却在这时掐住了她的腰。
他把她抱起来,转了个方向,将她放在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上,让她坐着,高大身躯随即挤入她的双膝之间。
虞梦只来得及看见眼前光影一变。
紧接着,吻压过来。
“唔!”
比起她之前的小鸡啄米,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吻。
强势,热烈,侵入她的齿关,狂风暴雨地和她纠缠,蛮横地掠夺她的呼吸。她下意识想要闪躲,下一瞬,后脑勺就被人用手掌覆住了。
……
他喝了酒,唇舌间都是浓烈的酒味,虞梦被控制着一并吞咽,混合着他的气息,很快脸颊就热了起来。
“好了,好了……”
她低低呜着,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想要求饶。
男人不听劝。
又纠缠了她一会儿,箍制着的身子越吻越软,再吻下去,怕她真的要断气,他终于放过了她。
一声似笑非笑的喉音。
“呵,小卷毛,口口声声要睡我,接个吻连换气都不会,素成这样,你怎么睡?拿脚后跟睡吗?”
他的嗓音也带了沙哑,气息炽热,但是平复得比她快。
虽然同样没经验,但某些方面,男人天赋异禀。
虞梦的脸蛋软软地枕在他的肩膀,目光水润迷离,急促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脖子上,营造出一种羽毛轻刷的酥酥麻麻。
齐朔垂眸,向某个地方瞥去一眼。
其实不用看,他也感受到了。
他和他的好兄弟,都好他妈地喜欢这个吻,喜欢她的味道。
再开口时,嗓音更哑了:“小卷毛,喘够了的话,起来,问你件事。”
他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背,手掌落下时,被她打着卷儿的发尾勾住,他索性把手指穿进去,缠着她的发丝,稍微用力,带着她抬起头。
“嗯?什么?”虞梦的表情有些呆。
“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齐朔盯着她。她这什么鬼样子,真是糟糕的表情。
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又亲了一口。
“请问,为什么我只对你起反应。”
虞梦还是有点懵。
好半晌,昏昏糊糊的缺氧大脑才听懂他问了她什么。
……对劲吗。
他自己和他兄弟的家事,他问她?
不过,好巧,她刚好知道答案。
“齐先生,你这种病情,各种小说、短剧都有记载——”
“当、当然是因为,你对我生理性喜欢,我们天生一对。”
随口扯了个谎,虞梦结巴了下。
说着,仔细地端详起他的表情,想推测他是否知道,知道多少。
还能为什么。
只能是因为情蛊。
但是,有关情蛊的资料,在迷族内部也都属于高度机密,只有极少数接近核心的高层才可以了解掌握。
她的外公是外族人,当年,因为忍受不了外婆三夫四婿,和外婆闹分手之后,偷了蛊珠出逃。
外公并不知晓情蛊的来龙去脉,看族人对待它如此小心谨慎,自以为这颗药丸子是什么灵丹妙药,才偷拿了它。
后来,他去到华国,机缘巧合,蛊珠流进了齐家,进了幼年版齐朔的身体。
从齐朔的神色瞧不出任何端倪,虞梦默了一小会,试探地问:
“齐先生,我和你有婚约,你知道这件事吗?”
戳我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