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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虞梦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吹干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时,她也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号码归属地是南洋。

她想了想,接起。

“喂?”

手机那头立刻就响起一声破碎感极强的啜泣,伴着一道年轻男人的嗓音。

“家主姐姐,您……您终于接通了,可担心死人家了,我好想你啊,您的事情忙完了吗,酋国的天气怎么样,冷不冷热不热,您有没有按时吃饭休息……”

虞梦听着听筒那端传出的,突如其来的关心,一脸懵。

手机离开耳朵几寸,她再次垂眸瞥了一眼屏幕。

没有备注,不晓得是谁。

“……你哪位?”

“姐姐,我是阿猛,您夸过我胸肌练得好的。”

阿猛说着,语调里肉眼可见地带上了几分幽怨。

“姐姐您该不会忘记我了吧,好恨的心啊你们大女人,您是不是到了酋国又随地大小撩了,哼,您这个见异思迁的负心娘,您是不是不爱我了……”

“爱的,爱的,阿猛嘛。”

虞梦心虚中透出一丝敷衍。

救命,她赞过的胸肌那么多,哪里记得他是哪一副。

长期招男宠,不招长期男宠——虞梦的做人准则。

她身为堂堂迷族族长,有钱有权又有颜,花心一点,爱看点美男怎么了。

不过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

得到她的肯定答案,阿猛的哽咽音散去不少。

“家主,您的身体怎么样了,治个病需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么?我看新闻,酋国周边的国家都在打仗,军火一车车地往那里运……”

虞梦打断:“谁告诉你我在酋国?”

她来酋国,知道的人可不多。

成年后,随着情蛊渐渐成熟,发作起来时,她无法见人,对外一般称卧病在床。

情蛊的秘密,只有迷族高层才掌握。

因此,外界全都以为她是因为身体虚。

她找齐朔的这三年,奔波在外,众人也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是在寻访名医治病。

“胜公子告诉我的,他说酋国现在这么乱,你带的人也不多,就只带了叶映和林啸风,万一发生了点差错,回不来了怎么办……”

“他倒是想。”虞梦冷哼。

胜公子,她同母异父的大哥,虞胜。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由于一出生就带了把儿,在女性为尊的迷族,直接宣告与权力核心无缘。

偏偏他最不安分。

她寻求解蛊的这三年,他倒是给她背地里惹了不少事。

“家主姐姐你别吓我啊,您一定要平安回来,女人就是家里的天家里的顶梁柱,您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我和哥哥弟弟们还要不要活……”

阿猛说着说着,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

“……你烦不烦啊!”

总之,一说起虞胜,虞梦的好心情瞬间就被败坏掉,听见手机里传出来的哭嚎,只觉得心烦。

“哭哭哭,一天天就只知道哭,整天垮着个根脸,再哭哭啼啼公公爸爸的,影响我运势,我回去就立刻和你们分手!”

气不喘地喷完,虞梦冷哼一声,直接无情地按了挂断。

将手机随手丢到一旁,她扑向大床,面朝下,让自己陷入柔软的床垫里。

一时间,丝绸床单蕴敛着的好闻气息传来。

雪松,乌木沉香,隐约还有广藿和香根草,清冽而柔和的味道。

攻击性焊在了脸上的男人,用的味道却这么沉稳包容。

……糟了。

她好像的确有点喜新厌旧了。

“唉,罪孽深重的女人……”

虞梦自怨自艾地幽幽叹息。

为自己的渣女行为忏悔一秒钟,在床上滚了两圈,最后一圈时,她顺势翻身坐起。

不期然地坠入一双幽深的黑眸里。

齐朔双手抱胸,斜斜地靠在门框边,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看了多久。

“你忙完了?”虞梦问。

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这个男人,外表真是完美得不像话,就只是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做,也像一座巧夺天工的雕像,散发着漫不经心的贵气。

她见过的男人有很多种,但这款的,的确还没玩过。

她对他勾勾手指,抛去一个眼波。

“哥哥过来,看看腹肌。”

他不得比阿猛更猛。

她的未来简直一片辉黄。

齐朔半天不动,薄唇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谑笑,也打量着她。

“妹妹卸了妆,哥哥差点认不出来了。”

这话有调侃她的意味,却不带一丝贬义。

她洗过了澡,去除了那一身花里胡哨的衣裳和各种热闹的配饰小玩意儿,整个人干净得如同一朵清水芙蓉。

一见面就敢生扑他的女人,边界感自然是没有的——不问自取,拿了一件他的白衬衫作为换洗衣物,给自己换上。

大了几个号的尺寸,套在她的身上空荡荡的,长度盖到了大腿。

白的肤,黑的发,白的衬衫,黑的眼睫,当她身上的色彩变得纯粹,他才发现,她生了一双极为美丽的眼睛。

清凌凌水汪汪的,盯着人看时,很容易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他承认,自己身影倒映在里面的感觉,还不错。

气质纯得像清水的女人,做派却豪放得像个小流氓。听见他的话,二话不说,立刻低头解自个儿的衬衫纽扣。

“没事儿的哥哥,等我把衣服脱了,你就能认出来了。”

比起她的脸,他应该对她的身体更熟。

“呵。”

低低笑了声,齐朔踱过来,按住她的手腕。

“行了,今晚不做。小卷毛,你去别的房间睡。”

“?”

虞梦抬起头,奇怪地瞅着他。

“这里没套。”齐朔直言。

“……”

虞梦清咳两声:“……不用,不用戴。”

倒不如说,她就是为这个来的。

齐朔兴味地挑眉。

以为她观念开放,不会害羞吧,此时她说着话,目光却忸怩地躲躲闪闪,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盯得越久,她的脸颊就越红。

说她矜持内敛吧,他不过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就一副兽性大发的模样,喊了声“哥哥”,双手圈住他的脖子,闭眼嘟嘴,就要亲过来。

手掌抬起,一挡,捂住她的嘴。

“卷毛妹,你几岁?”

少了饰物点缀之后,更显青嫩的长相,他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说她还是个学生估计都不会有人怀疑。

嘴巴被堵,虞梦睁开眼,不开心地蹙起眉。

“二十一了。”声音瓮声瓮气的,补充,“比你小六岁。”

齐朔捂嘴改成捏了捏她的脸蛋,软嫩弹性的触感,的确是年轻女孩才会有的。

“这不还小呢嘛,这么心急当妈做什么,又不是不孕不育。”

“……”

这是什么话。

虞梦气恼地闭了闭眼。

多帅的一个男人啊,可惜长了嘴。

把他毒哑就完美了。

几秒的沉默过后,虞梦开口:“可是,俗话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八十五,哥哥,你今年都二十七了,等你过了三十岁就是大龄剩男,就算给再多赘礼也没人要了。”

齐朔动作一僵,简直要被气笑。

“赘?赘是什么意思,入赘?”

他齐朔,二十七岁,老,入赘,还没人要。

她说得那么认真,仿佛在说着什么真理,可仔细一听,每一句都是狗屁不通的玩意儿。

“小卷毛,你哪里人。”

看着还挺正常的一个人儿,嘴里时不时会冒出一两句让人听不懂的东西。

这种措辞习惯,齐朔只在一个地方遇到过。

只不过,那里的人,不姓白。

这一问,就问到了虞梦不想答的。

“哎,好啦好啦。”

虞梦堆起甜甜笑容,打马虎眼,双手搭在齐朔的肩上,就又要朝他腻过去。

“不讲那些有的没的了,未婚夫,来,我们速战速决。”

睡完他,她还可以赶明天的航班。

这小卷毛怎么回事。

一直在挑衅他。

薄唇勾起冷厉笑容,齐朔扣住纤细手臂,把她拉开的同时,壮硕身躯也把她压向床垫。

“速战速决?瞧不起谁呢。”

既然她都诚心实意地求他了,那么,身为别人的未婚夫,出于礼貌,他也理应有求必硬。

他亲她的唇,一贴上那绵软的触感,嗓音一下子就沙了。

不忘替她更正:“是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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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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