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帕杰罗的右前侧狠狠地撞在了阿洛斯的车尾上。
然后，让苏晚晚瞪大了眼睛的一幕发生了——阿洛斯的车尾几乎纹丝未动，只是那块全钢的保险杠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而帕杰罗的整个右前脸像被踩扁的易拉罐一样凹了进去，右前大灯炸成了碎片，引擎盖翘起来冒着白烟，水箱破裂流了一地绿色的冷却液。
帕杰罗里坐着一个戴墨镜的光头男人，此刻他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车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下车。”
沈浪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平静得像是在说“该吃饭了”。
苏晚晚扭头看他，发现他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从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根黑色的东西——那玩意儿看起来像是一根伸缩警棍，但做工更精致，握柄上有防滑纹路和战术手电。
“你还有这东西？”
“荒野求生，有备无患。”
沈浪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苏晚晚想了想，也解开了安全带跟了下去。
虽然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她觉得自己要是不下去，可能会错过一场好戏。
光头男人已经从帕杰罗里爬了出来。
他大概一米八出头，身材魁梧，脖子和脑袋几乎一样粗，标准的练家子体型。
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大概是撞击时磕在方向盘上弄的，血流了半张脸，看起来格外狰狞。
“你他妈怎么开车的！”
光头男暴怒地吼道，朝沈浪大步走过来，拳头已经捏了起来。
沈浪站在原地没动，手里那根伸缩警棍轻轻一甩，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蜂鸣。
警棍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乌光，全长大约六十厘米，握在他手里稳得像焊上去的一样。
光头男的脚步顿了一下，但随即又加速冲过来，抡起右拳朝沈浪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很快，势大力沉，带着呼呼的风声。
然后他就飞了出去。
没有人看清沈浪是怎么动的。
苏晚晚只看到沈浪的身体微微一侧，脚下的碎石甚至都没怎么移动，然后光头的拳头就擦着他的耳朵打空了。
紧接着，沈浪的左手搭上了光头的手腕，右手屈肘，用肘尖在光头的肋下轻轻点了一下。
只点了一下。
光头男那超过两百斤的身体就像被一头发疯的公牛撞了一样，双脚离地，整个人横飞出去两米多，重重地砸在帕杰罗的引擎盖上。
他倒在引擎盖上，蜷缩着身体，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一肘正好打在他的膈肌上，让他暂时丧失了呼吸能力。
“卧槽……”
苏晚晚听到自己发出了一个很不淑女的感叹词。
她见过打架厉害的，她自己就是个中好手，一个人打两三个普通男人不在话下。
但沈浪刚才那一肘的发力方式太恐怖了，那是一种完全没有预兆的、从零到峰值力量瞬间完成的爆发。
这种发力技巧叫做“寸劲”，是传统武术里的精髓，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夫根本练不出来。
光头男终于缓过气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沈浪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沈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依然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谁派你来的？”
光头男咬着牙不说话。
沈浪没再多问，只是伸出手，用警棍的尖端轻轻抵住了光头男锁骨下方的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是锁骨下神经丛的体表投影点，被重击会产生剧烈的放射性疼痛，但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光头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没开口。
沈浪的手腕微微一沉。
光头男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剧烈地抽搐，嘴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沈浪只让他疼了一秒就收回了警棍，声音依然不紧不慢。
“下一次我会按三秒。再下一次十秒。你确定要试试吗？”
“是……是金老板！”
光头男几乎是喊出来的，“金老板让我们跟着你车上那个娘们儿，找机会把她带回去！”
金老板。
沈浪回头看苏晚晚，发现她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认识？”
苏晚晚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复杂：
“成都的一个地下赌场老板，上个月被我们端了。他的人追了我半个月了，没想到都追到川藏线上来了。”
“你们？”
苏晚晚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嘴快说漏了。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桃花眼里带着一种坦然的、不加掩饰的光芒。
“好吧，我实话告诉你。我是警察，省厅刑侦总队的，这次来川藏线不是为了玩，是为了追一个案子。”
沈浪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就猜到的答案。
“一个案子追到川藏线上来？”
“嫌疑人是金老板的幕后保护伞，官不小，我们盯了他半年了。”
苏晚晚索性全说了，“最近情报显示他可能会通过川藏线往外逃，所以我提前来这边踩点布控。没想到金老板的人先盯上我了。”
沈浪回头看了看还瘫在引擎盖上的光头男，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赶来的另外两辆车，思考了片刻。
“那个金老板，手里有多少人？”
“在成都有三四十个吧，但在川藏线上能调动的应该不多。”
苏晚晚迅速切换回了职业状态，“这四个人应该是他派来盯梢和伺机动手的。主要目标是我，他们不敢在大路上动枪，所以才想制造事故逼停我们。”
“好。”
沈浪收起警棍，转身朝阿洛斯走去，“上车，继续走。”
“等一下。”
苏晚晚叫住他，表情有些迟疑，“沈浪，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愿意带着我？这件事可能会给你惹上麻烦，甚至可能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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