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在秦宝柱那双满是泥垢的脏手,距离沈清秋的领口只剩不到一寸的时候。
半空中划过的那道冰冷残影,陡然加快了速度。
秦锋手腕一翻,那把厚重的生铁砍山刀在空中生生转了个圈。
刀刃朝上,宽阔厚实的刀背带着千钧之势,照着秦宝柱的膝盖骨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瞬间盖过了呼啸的风雪声。
秦宝柱那条右腿,从小腿肚子到膝盖骨,当场折成了一个诡异的直角。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停滞了。
紧接着,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骤然撕裂了靠山屯的天空。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秦宝柱翻着白眼,“扑通”一声重重地跪砸在冰雪交加的泥地上。
他捂着完全变型的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疼得屎尿齐流。
墙角处,沈清秋猛地捂住嘴,眼底满是惊骇。
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囡囡抱得更紧了,身子止不住地发着颤。
沈清秋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在村里混吃等死的男人,下手竟然这么黑!
“宝柱!哎哟我的心肝啊!”
王翠花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她一拍大腿,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扯着那副破锣嗓子开始嚎丧。
“杀人啦!秦锋这个小畜生要杀他亲堂哥啊!没天理啦!”
站在后面的秦大强猛地哆嗦了一下,手里的旱烟袋掉在地上,烟丝散了一地。
他看着在血水和泥水里打滚的儿子,眼睛瞬间红得往外滴血。
“秦锋!你个丧尽天良的狗崽子,你敢废了我儿子!”
秦大强指着秦锋的鼻子,脸上的横肉扭曲得像地狱里的恶鬼。
他猛地回头,冲着院子外头那几个探头探脑的本家亲戚疯狂怒吼。
“秦老二,秦老三!你们他妈的都是死人吗!”
“这小杂种要造反了!都给我抄家伙,往死里打!”
“打死了算我的!出了人命我这个副队长兜着!”
听到秦大强发话,院外那七八个本家亲戚对视一眼,恶向胆边生。
平时他们就跟着秦大强在村里作威作福,哪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几个人顺手抄起墙角的锄头、铁锹和顶门用的粗木棍,呼啦啦全冲进了院子。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宝柱哥!”
“大家并肩子上,今天非得敲碎这小子的脑壳不可!”
打头的是秦锋的堂叔秦老二,他举着一把生锈的铁锹,照着秦锋的面门就拍了下来。
面对七八个拿着农具的壮汉,秦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前世身为顶级安保财阀的掌门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这几个连握棍姿势都不对的泥腿子,在他眼里连幼儿园的奶娃娃都不如。
秦锋冷笑一声,随手将砍山刀往雪地里一插。
他不退反进,迎着秦老二劈下来的铁锹,身子犹如猎豹般猛地一侧。
铁锹擦着他的肩膀重重砸在空地上,震得秦老二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还没等秦老二反应过来,秦锋的大手已经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顺势一拉,反向一扭。
“嘎巴!”
秦老二的手臂直接脱臼,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嚎。
秦锋顺势一脚踹在秦老二的膝盖弯上,将他庞大的身躯当成沙包。
直接抓着他的腰带,狠狠砸向后面冲上来的两个人。
“哎哟喂!”
三个人瞬间滚作一团,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农具散落一地。
“狗崽子,我弄死你!”
秦老三急了,举着一根胳膊粗的顶门杠,绕到背后照着秦锋的后脑勺就砸。
秦锋就像背后长了眼一样,矮身一躲,顺势一记刚猛的扫堂腿。
秦老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后脑勺磕在冻土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别怕他!他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打不过咱们这么多人!”
另外几个亲戚红着眼,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什,从两侧包夹过来。
秦锋眼神冰冷如刀,脚下一个滑步,轻松躲过左边挥来的闷棍。
紧接着一个凌厉的侧踢,精准无比地踹在左侧那人的肝脏部位。
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前世佣兵的恐怖爆发力。
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弓成一团。
他捂着肚子跪在雪地里,张大嘴巴狂吐酸水,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剩下的三个人彻底慌了,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缩。
这哪是打架,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可秦锋根本没打算给他们半点喘息的机会。
他犹如猛虎下山,每一拳、每一脚都直奔人体的脆弱关节。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格斗术。
“砰!砰!砰!”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肉搏声和骨骼错位的脆响。
前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
那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极品亲戚,已经全都在雪地里躺平了。
有的捂着脱臼的胳膊哀嚎,有的抱着断裂的肋骨在地上抽搐。
整个院子,除了风雪声,就只剩下这帮人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院墙外面,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村民,全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傻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我的亲娘嘞,这秦锋是被黄皮子附体了吧?”
“那可是七八个壮劳力啊,就这么几下子全躺了?这也太邪门了!”
墙外的村民狂咽唾沫,谁也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惹恼了这个杀神。
王翠花的嚎丧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往后缩着,裤裆里突然传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黄色的液体顺着棉裤淌到了雪地里,这老寡妇硬生生被吓尿了。
秦大强更是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跳动。
“你……你不是秦锋!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秦大强指着秦锋,牙齿疯狂打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秦锋根本没有理会吓破胆的秦大强。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走到刚才插刀的地方,一把拔起那把生铁砍山刀。
刀尖在雪地上拖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秦锋一步一步,走到还在满地打滚的秦宝柱面前。
“饶……饶命啊……”
秦宝柱看着走到跟前的秦锋,吓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往后缩。
秦锋抬起那只穿着旧棉鞋的大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秦宝柱的胸口上。
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踩得秦宝柱猛地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差点背过气去。
寒光闪闪的砍山刀被缓缓提起。
冰冷的刀锋,直接贴上了秦宝柱那跳动的大动脉,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只要稍微一用力,这把生铁刀就能轻易切开他的喉管。
秦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转头环顾了一圈地上的极品亲戚和发抖的秦大强。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森冷,仿佛在宣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以后在这靠山屯,谁要是再敢打她们娘俩的主意,哪怕只是多看一眼……”
秦锋手中的刀锋往下压了压,秦宝柱的脖子上瞬间渗出一丝殷红的血珠。
“老子就挖了他的眼,刨了他的祖坟,咱们连着棺材板一块儿算总账,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