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肖爱国还是没反应过来,困惑地眨着眼:"你到底啥意思?"
"酒里被人下了给老母猪配种的药!"陆霆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把这几个字蹦出来的,"我他妈在水库里泡了半宿!"
肖爱国愣住了。过了好几秒,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某种恍然大悟的窘迫:"哦——那、那可能是……是我连累你了?"他支支吾吾地搓着手,"可能是我爹娘怕我不行,就……就悄摸在酒里兑了点……"
陆霆差点被他气笑了,恨铁不成钢的说:"怎么可能?谁家父母那么无聊,给自己儿子下那种药?也不怕真出个好歹。你爹娘又不傻,万一药量不对把你吃出毛病来,他们图什么?"
肖爱国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对劲了。他皱着眉想了半天:"那……那谁那么无聊,在咱俩的酒里下药?咱俩又没得罪谁。"
陆霆盯着他,目光沉沉:"你问问你爹娘。昨儿那酒是谁打的、谁端上桌的,中间经过谁的手,一个不拉的问清楚。"
肖爱国站在那儿,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浮肿,脑子转得慢:"怎么问?这……这多不好意思开口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陆霆抬眼看他,"你不想知道谁差点把我害了?要不是我运气好,你今儿早上看见的就是我浮在水库里的尸首。"
肖爱国被他这话吓了一跳,终于紧张起来:"行行行,我这就去问。"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上下打量了陆霆一遍:"对了,你还没说呢,你这身衣裳谁的?你昨儿穿的那身军装呢?"
陆霆面不改色:"丢了。"
"丢了?"肖爱国瞪眼,"部队发的军装,你说丢就丢了?"
"嗯,昨晚上太热,脱了放水库边,没找到。"陆霆催他,"你赶紧去问酒的事。衣裳的事回头再说。"
肖爱国挠挠头,满脸狐疑地出了门。
陆霆一个人靠在灶台边上,晨光从窗户里漏进来,照见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紧巴巴的蓝布褂子,伸手摸了摸粗糙的布料——这是张远志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又短又紧,可他并不嫌弃。
这是那个姑娘亲哥哥的衣服,只要他穿着这身衣服,他俩的缘分就断不了。
肖爱国从堂屋出来,绕过院子里那堆还没来得及扫干净的鞭炮屑,径直去了东厢房。他娘许大妞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顶针在手指头上闪闪发亮。
"娘,"肖爱国站在门口,直接开门见山,"昨天我和陆霆喝的那酒,你往里头搁东西了?"
许大妞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我搁啥东西了?我啥也没往里搁啊。"
肖爱国盯着他娘的脸看了两秒。
许大妞眼神坦荡,一脸懵逼,不像撒谎的样子。他松了口气,又追问道:"那酒除了你,还有谁碰过?"
许大妞放下鞋底想了想:"碰过的人多了去了,酒是笑笑从县城专门买回来的,昨天帮忙的人那么多,我哪知道都有谁碰过。"
"我去找笑笑。"肖爱国转身就要往外走。
自从昨儿下午,陆霆来了之后,肖笑笑就把屋子让给他了,毕竟他是外男,肖笑笑也不好意思住家里,索性就去二叔家跟堂姐妹挤一挤。
肖爱国转身出了院门,拐过两道弯,直奔二叔家。
肖二叔家的院子比他们家小些,院墙是土坯垒的,墙角堆着几捆干柴。
肖爱国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