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妖精。”
周东阳嘀咕了句，收起不正经的笑脸，把五花肉端到正屋去。
灵堂、
刘桂香在新房衣柜翻找出一张被单，拿到手上，过来人一闻就知道代表了什么。
“老汉，儿子真的同房了。”
刘桂香泪眼婆娑的把被单打开，周老实看见上面一抹红，冷哼一声：“最好能一次怀上，老子可花了一百二十块！”
“儿子肯定能行！”刘桂香无比肯定，瞧着周老实也冷哼：“你就别打李莹主意了，她是儿子的人了。”
“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周老实冷漠瞥她眼，指住被单烦躁的挥手：“拿回去，抱出来做什么！晦气！”
“你！”
刘桂香知道他气什么，敢怒不敢言，憋着一肚子气把被单抱回衣柜。
灵堂里，周强青白的脸在烛火摇曳下，阴森恐怖，周东阳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把菜端进正屋。
“周叔，周婶吃饭。”
新房里的两个老东西慌了一瞬，都不知他啥时候来的。
“哎哎，来了！”
“这……”
刘桂香出来便看见桌上一大碗五花肉，心刺刺的疼。
“强子不在了，叔和婶也要保重身体，吃好点，别累着。”周东阳说得一本正经。
刘桂香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是笑容有些硬：“辛苦东阳侄儿了。”
“不碍事，我去盛粥。”
周老实是屠夫，家里条件不算差，就是死抠，大晚上的让人喝粥，他都不怕肾亏。
周东阳冷嗤，回到厨房给李莹捞了半碗米，再舀层米汤虚掩。
“这碗是你的。”
李莹端在手里焦虑不安：“可是，他们看见了会说。”
“说啥？说你吃得多？”周东阳语气不好，压低身子凑在她耳边，嗓音低沉了下来：“你在这个家没人疼你，以后只要我不死，我都疼你。”
我都疼你。
短短一句话，李莹心口又酸又软。
从娘家到婆家，二十年的无依无靠早已把期待磨得干干净净，此刻一句承诺，像是久旱的土地接住了一滴春雨，滋润了她心里枯死的一块地方。
“你跟着我出去。”
周东阳把炒鸭蛋和两碗粥端出去，恢复了平时懒调：“周叔周婶吃饭咯！”
刘桂香连忙走过来，看见他手里那碗鸭蛋，心口肉狠狠抽痛，但碍于面子又不好说什么：
“这，快一块吃！”
“嗯。”
四边桌，周老实坐主位，刘桂香挨着坐一边，周东阳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背对门的座位，冲李莹说：
“强子媳妇，坐！”
她知道周东阳的意思，坐这离周老实最远。
“谢谢周，周师傅。”
“嗯。”周东阳瞭了她一眼。
“强子媳妇吃多些鸭蛋。”刘桂香扒拉了好大一勺鸭蛋给她，接着目光流连在她肚子上，悲凉叹口气：“强子临死留下的种，你可要小心揣着。”
李莹的手抖了下，低声回：“知道了，婆婆。”
“嗯，快吃吧。”
说着又是夹两筷子肉放她碗里。
看似很正常的举动，可李莹就听出，她是故意当着周东阳面说的。
刘桂香是想告诉外人，她和周强同过房，以后生下的种是周强的。
这样就能免于被外人猜测。
公公和儿媳妇，被发现可是通奸罪，在这年代可是要坐牢挨批斗的，他们也在怕，可就是不怕李莹去举报，吃准她的软性子没那个胆。
李莹鼻子发酸，自己确实不敢，举报了以后名声扫地，还会被赶出周家，她无处可去。
嘴里的肉吃得淡然无味。
“强子媳妇吃菜。”周东阳突然拿起筷子夹三块肉扔进她的碗里，动作自然得不再自然。
刘桂香和周老实看了眼，没说什么。
好像他这个人做这种出格事，是再正常不过。
倒是李莹吓一跳，忙把肉夹回去：“周师傅，我自己来。”
“夹都夹了，还见外做什么。”周东阳散漫得往椅背一靠，一双黑沉的眼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李莹刹时就想起他用毛巾帮自己擦拭的时候，盯住自己双腿间也是这种眼神。
她的脸烧了起来，低着头把那块肉吃嘴里。
屋内昏暗，只有桌上的煤油灯，她红透的脸看得不真实，但周东阳瞥见了她快要滴血的耳垂。
黑沉的双眼逐渐幽深，口干舌燥，他摸出烟叼在嘴里，又分周老实一支：“叔，来根。”
“哎呦，好烟。”周老实一个死抠的人没买过香烟，得了一支烟稀罕地拿到院子里去抽。
嚓、
火柴点燃烟，周东阳大马金刀的靠坐在椅背，嘴里叼着烟，灰青色的烟雾混着夜色缭绕，一张脸模糊不清。
可李莹挨他近，就算看不清他的脸，也能感受到他肆无惮忌的眼光。
那道黑沉又幽深的视线，跟透明的似，从脸到脖颈，到胸口一路往下。
一双腿明明被桌子挡住，他却低着眼，隔着桌面，目光灼热，跟烧穿了桌面一样，李莹下午被他看光的那里，瞬间火辣辣的。
她把一双腿夹紧，想往里面挪挪避开他的目光，可是她越是躲，周东阳越是放肆，甚至桌底下摸上来一只大手，粗粝带着薄茧的掌心摸在了她的大腿上。
李莹浑身一抖僵，手中的筷子握紧，指尖在微微颤抖。
刘桂香就坐在边上，她无处可躲，担心被看出什么，她忍着那只手在腿上一点点的往里摸。
粗布料子蹭着她娇嫩的肌肤，又痒又酸。
李莹一双腿夹得更紧了，低着头咬住筷子，牙齿在打颤。
也许看出她不敢反抗，那只带薄茧的手指顶在了一处磨蹭打圈圈。
一下一下的，很轻 ，薄茧和布料摩擦着皮肤轻轻的，有意无意的碰触。
可这样的碰触最是难忍，痒，又酸，最要命的是，还有酥麻。
一点点的酥麻慢慢的爬向四肢，最后麻不像麻了，痒得很，全身都很痒，跟蚂蚁咬了一样，心里痒得不得劲，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李莹忍无可忍，狠狠瞪过去。
这一眼，羞中带怒，可偏偏一双媚眼媚丝缠绕，羞恼掺着风情，又娇又撩。
周东阳呼吸一滞，小腹下的邪火噌噌蹿，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灼人的手指抽走，李莹浑身一松，有些发软，咬了咬唇又是瞪一眼。
小妖精、
周东阳心里骂了句，烟雾缭绕下的眼珠子含着团火越烧越旺。
“强子媳妇去洗碗，我的老腰酸得嘞。”刘桂香忽然放下碗。
李莹惊了下，点点头，声音细小：“嗯。”
正屋就剩他两个人，李莹不敢多坐，喝完最后一口粥急忙起身收拾碗筷。
周东阳完全没了顾忌，仰着脸眼勾勾的，压低声音混不吝的开口：“李莹，有感觉没？”
铛！
两只碗磕了一下，李莹咬咬唇不搭理他。
“嗤，都有反应了，想要吧。”
周东阳单手撑在桌面，嘴里依旧咬住烟，说出了让李莹烧红脸的话。
“你你、”
她不知咋骂他不要脸，端着碗筷匆匆转身躲进厨房，脚步又急又碎。
“小妖精呐，要老子的命。”周东阳盯着她的腰肢嘟囔了句。
半夜十二点一过，鞭炮声在门口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