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于姝琪，行啊你，总算开张了哈。”
萧凡在于姝琪的引导下，很快办完了开卡、销卡、余额入账的流程。
正打算离开柜台。
旁边一个女人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这位应该不是家里亲戚了吧，你的那帮穷亲戚东拼西凑也就那么几万存款……”
于姝琪如同有了应激反应，立刻又是那副搭手、低头、上身微躬的自卑体态。
“徐主管，这是我的客户——他，他的存款——是三十万。”
“哦，是吗？”
徐妍眉毛一挑，打量一眼于姝琪身后的萧凡。
虽然穿着普普通通，还有几分学生气，但他眉宇间流露的自信和霸气却着实摄得徐妍心头一动。
“——嗯，还不错。”
也不知道她说的“不错”，夸的是于姝琪的营销工作，还是那身后男人的气质。
徐妍收回目光，看着比自己高出将近十厘米的于姝琪，并不想罢手。
“——不过你也别忘了，三个月的考核期，如今已经过了一半，现在才开始进存款的话，就要至少六十万了！”
“——日均存款！懂不懂？”
“是，主管，我明白！”于姝琪态度谦恭，没敢多解释，只点了点头。
“妍妍！”
三人正无话可说，远处有个男人一声呼唤。
徐妍听到，又快速瞥了一眼萧凡，脸上摆好笑容，转过身朝来人挥了挥手。
“你来了！”
于姝琪拘谨地看了看徐妍，确认对自己的批评已经告一段落，这才看向萧凡，小声提议。
“萧凡，你晚上有事吗？能不能请你再坐一会儿？”
“好，聊聊天的时间还是有的。”
“那我们到茶水间吧，冰箱里有我准备的饮料……”
萧凡点头，跟着于姝琪。
和来找徐妍的男人擦肩而过时，萧凡猛然觉得他很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细眉、细眼……
之前肯定见过。
像是学校哪个同学，亦或是曾经到球场打过球的客户？
萧凡放慢脚步，想听听徐妍是怎么叫他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下班呢！”
“抱歉啊妍妍，我特地来见你一面——我老爸派我出差，来回三天，今晚就要动身。”
“啊？这么突然，什么任务呀？”
“不知道，只晓得情况紧急，我今晚就要赶到邻省，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
没听到关键信息，也没吃到瓜。
萧凡自嘲一笑，跟着于姝琪进了员工专用的茶水间。
“你喝绿茶还是乌龙茶，都是无糖的……”
“绿茶吧，我喜欢绿茶。”
“哈哈，这样说没毛病，但是听起来怪怪的……”
于姝琪终于不再紧绷，坐在萧凡对面，把绿茶推过去，自己则拧开乌龙茶喝了一口。
“——今天，太感谢你了，简直是雪中送炭！”
“——刚才是我们营业厅的主管，平时对我可凶了，幸好今天有你解围。”
“——据说他家里是财政口的大官，去年才毕业，现在已经是领导了。”
“——对了，刚才看你的身份证，你比我大几个月，按理我该叫一声哥的。”
“——萧哥，我以后这样喊你，可以吗？”
此刻放松下来，才见识到于姝琪少女的气息。
萧凡一笑，点点头。
“你这一声‘萧哥’叫得轻松，我怎么感觉肩膀上突然多一条担子啊？”
于姝琪抿嘴一笑。
“只是表达敬意和谢意，不是给你压力！”
“——你放心，我不会死缠烂打的！”
“——存款不够，我会继续努力营销！”
“——当然了哈，如果萧哥你有过账的资金或者其他银行的存款，那就请帮帮妹妹……”
于姝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萧凡。
这！谁能扛得住？
嘴上说不给压力，这份甜蜜的负担算是压下来了。
“行行行，不用说了，我肯定帮忙。”
“——不过丑话在前，答应是答应了，我可没把握一定能完成。”
“不用的，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怀敬意、感恩戴德……”
“好了，再说一会就要以身相许了吧？”
于姝琪一怔，知道自己热情过头了，定了定神，随口问道。
“萧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女朋友？经常换，我属于脚踩很多只船的那种……”
“——固定的，倒是没有。”
萧凡实话实说，在于姝琪听来却像是玩笑话。
于是她鼓起勇气再一次试探。
“我知道了。这么说，即便是我以身相许，也犯不到纪律……”
“不犯纪律！我的女朋友们公平竞争，按真心排位次，决定最后是谁登堂入室。”
于姝琪张嘴轻呼一声，在她的朋友圈，真没见过哪个男生如此毫不避讳地谈论“女朋友们”。
“那，晚上，我能请你吃饭吗？表示感谢，也算对我认了个哥哥的庆祝。”
于姝琪眼睛里闪着光，像是期待，也像是邀请。
萧凡心跳有点快，他拧开绿茶喝了一大口，沁凉的感觉立刻让他冷静下来。
“今天真不巧，我和朋友约好了要谈事情。”
“好吧。那就改天，我提前约你。”
于姝琪目光没有丝毫黯淡，笑着，眼睛里脉脉含情。
7点之前还有一会儿时间，萧凡赶回房间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精神抖擞，状态饱满。
只是衣服和鞋子差了点档次。
有心去采购一套，立刻又被自己否决了。
衣装只是一层皮，气质是由内而外的……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卢学姐！”
洲际酒店六层，宴会厅门口。
萧凡紧走几步，非常商务范地和伸手过来的卢雪艺握了握手。
“萧凡，欢迎你。”
说完，她凑近萧凡，低声介绍。
“——你能来我太高兴了。”
“——我的导师想聊聊教育改革的话题，都让我们请一些大学的校友和老师来参加。”
“——你就当我本科母校的代表嘉宾吧！”
萧凡一愣，想象里浪漫温情甚至疾风骤雨的一夜瞬间变了味。
自己是来蹭饭，顺便泡妞猎艳的。
没想到还有任务？
“我——我？”
“别紧张嘛，你是应届生，又是学生会主席，在课程设置、毕业生就业这些方面肯定都有话说，对不？”
萧凡点点头。
“好吧，幸亏你告诉我了，开餐之前我得赶紧准备准备。”
卢雪艺咯咯一笑。
“你还会紧张？”
“紧张！——我每次看着你都挺紧张的。”
“看着我紧张？为什么？”
萧凡夸张地叹了口气，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你不懂，美貌给人的精神压力……”
“——真难想象你每天照镜子都对着这么一副完美容颜，怎么做到心平气和的？”
卢雪艺没憋住笑出了声。
“你这张嘴啊，真能说得天花乱坠！”
“——谢谢你夸我，最好，以后还继续！”
“遵学姐的命！保证完成任……”
话没说完，身旁一个声音响起。
“雪艺，你怎么才来？可是让我好等。”
一个男人款步走来。
“——我们有两三个月没见了吧？”
卢雪艺转脸看去，立刻收了笑容。
“胡中诚，怎么是你？”
萧凡听到名字，不禁心中一动。
扭头看来人。
细眉，细眼。
正是一小时前在银行大堂见过的那个——紧急出差任务，特地向女友请假的暖心男友。
怪不得觉得眼熟。
原来他就是卢雪艺的追求者之一，市里首富家的三公子，胡中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