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凡没想到,和秦振国的“再见面”会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第一个主动找上门的,是苏晚晴。
那天是周四晚上,林凡正在公寓里复盘当天的期货交易。
账户余额已经突破三个亿,他刚平掉一笔原油多单,单笔盈利四千七百万。
手机震动了一下,微信消息来自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人。
苏晚晴:“林凡,能出来一下吗?我在学校北门等你。”
林凡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
苏晚晴,那个迎新晚会上全程没对他笑过一次的冰山校花。
被他撞了脑袋也只是一句“算了”的高冷学姐。
她主动找他,林凡关掉电脑,拿起车钥匙出门。
北门是东海大学最偏的校门,晚上九点以后几乎没人。
林凡远远看到苏晚晴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摆。
他把车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上车吧。”
苏晚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动作有些僵硬。
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香调之下掩盖着若有若无的酒精味,她喝酒了。
“去哪?”
“随便,你开车就行。”
林凡没多问,挂挡驶出北门,沿着环城路往江边开。
夜晚的东海市灯火辉煌,江对岸的摩天大楼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地流动的光。
苏晚晴沉默了整整十分钟,林凡也不说话,车厢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他把车停在江边观景平台上,熄了火,放下车窗。
江风带着水汽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香水味。
苏晚晴开口了。
“林凡,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江边,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苏晚晴没有化妆,脸色在路灯下有些苍白,眼眶微红,但没有哭过的痕迹,更像是在用全部力气把眼泪压回去。
“我爸妈给我安排了一场联姻,这个周末就要正式见面,地点定在帝豪酒店顶层私人会所。
对方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我爸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只说是‘对苏家很重要的人。”
她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节泛白。
“我跟我爸吵了三次。第一次他说我小孩子不懂事,第二次他说我不识好歹,第三次,他说如果我这次不听话,就不要再姓苏了。
我妈昨天半夜来我房间哭了两个小时,说苏氏集团资金链快断了,联姻不成,公司会破产,我爸会坐牢,整个苏家就完了,她说她求我了,就当是为了她。”
苏晚晴的声音终于带了哭腔,不是崩溃式的嚎啕,而是一种被压制到极限的、从牙齿缝里渗出来的颤抖。
“林凡,我今年才二十岁。我不想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不想像一件货物一样被卖掉。
但是我拗不过他们。”
江风吹进来,发丝遮住了她半边脸。
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关节上全是握拳留下的白痕。
【系统提示:触发隐藏任务:“帮助苏晚晴摆脱家族逼婚”。
任务目标:阻止本次联姻,让苏晚晴获得自主权。
任务奖励:苏晚晴档案解锁度直接提升至66%(解锁二级档案),额外获得一次系统抽奖机会。风险提示:联姻方背景不详,建议深入调查。】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着江面上闪烁的灯火,沉默了一分钟。
一个能让苏氏集团把独生女当筹码送出去的势力,绝对不简单。但没关系他有系统。
“我帮你。”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答应帮忙搬个家,“不过有一个条件,周末那个饭局,我陪你去,以你男朋友的身份。”
苏晚晴愣住了。
“假的就行,”林凡补充道,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当然,如果你想变成真的,我也不介意。”
苏晚晴沉默了三秒。三秒钟在安静的江边长像一个世纪。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车窗外,声音轻得差点被江风盖过:“……随你。”
【系统提示:苏晚晴档案解锁度上升至42%。解锁部分隐藏信息——联姻饭局定于本周六晚七点,帝豪酒店顶层“观澜阁”私人会所。】
把苏晚晴送回宿舍后,林凡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驱车去了他三天前控股的一家小型上市公司,东海新源材料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规模不大,但有一个关键身份:苏氏集团核心产品唯一的原材料供应商。
林凡花了一亿两千万完成控股,这件事做得很低调,除了必要的律师和会计师,没人知道新源材料的老板已经换了人。
他坐在总裁办公室里调出苏氏集团的采购记录,苏氏已经拖欠了三个月货款,总计两千三百万。
按合同逾期超过九十天,新源材料有权单方面终止供货并索赔十亿违约金。
这份合同,就是林凡手里的牌。
他打了一封正式邮件,收件人是苏氏集团法人代表苏正霆。
内容很简短:贵公司拖欠货款2300万,逾期87天,建议法代人于三个工作日内来我司面谈协商。
落款:东海新源材料有限公司新任执行董事,林凡。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林凡靠在椅背上笑了。苏正霆收到这封邮件的时候,脸色一定很好看。
第二天上午,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正霆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手里的雪茄燃到过滤嘴都没注意到。“林凡是谁?”他问助理。
“查过了,东海大学金融系大一新生,三天前以个人名义向学校捐款五百万,开保时捷718。”助理顿了顿,“而且他好像认识小姐,迎新晚会那天就是他上台捐的款。”
苏正霆沉默了。他把雪茄按灭,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一个大一新生,三天之内控股新源材料,然后精准地打出了这张牌。
这不是巧合,这是宣战。他不知道林凡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这个周末的联姻饭局,恐怕没那么容易吃了。
而此时的林凡,正在学校咖啡馆里和秦雨桐开小组会议。同组的赵明朗在笔记本电脑上敲运营方案,秦雨桐坐在林凡旁边,牛皮纸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选题方向。
“我想做深度人物报道,”她转着笔,眼睛亮得惊人,“新媒体平台上大家都在追流量热点,没人沉下心来讲故事。
我们可以做一个系列,专门拍那些容易被忽略的人凌晨扫街的环卫工、医院门口摆摊的煎饼阿姨、城中村里最后一个钉子户。”
林凡看着她,想起她朋友圈那句话“真实是最奢侈的东西。”这个女生对真实的执着,好像不只是专业追求那么简单。
会议开到一半,林凡手机震动了。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加密邮件,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苏晚晴的联姻对象不是你惹得起的人。最后一次警告,离苏家远一点。
落款是一个用符号拼出来的黑色玫瑰。
林凡盯着那个符号看了五秒钟,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翻过去,继续听秦雨桐讲选题。
会议结束后,他立刻把截图发给他高价请的私人情报团队:查这个符号,速度。
五分钟后对方回信:
【这个符号属于一个叫“暗棘”的组织。
十年前在东海市非常活跃,涉及非法融资、商业敲诈和高利贷。五年前被警方打掉过一次,核心成员入狱。
但根据内部线报,这个组织没有消失,只是转型披上了合法外衣。
新负责人身份保密,外界只知道称他为“秦先生”。】
秦先生。
林凡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但他的嘴角是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