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天后。
东海大学大礼堂，迎新晚会。
两千多个座位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舞台上的灯光打得眼花缭乱，巨大的LED屏幕播放着欢迎新生的视频，整个礼堂里充斥着音响的震动声和学生的喧哗声。
林凡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是这两天专门飞到省会找老师傅做的，布料是意大利进口的，光工费就花了三万。他坐在后排角落的位置，安静地看着舞台，身边坐着室友赵磊和周浩。陈伟坐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全程没往林凡这边看一眼。
“听说今晚苏晚晴主持，全校男生都是冲着她来的。”周浩嚼着薯片，一脸兴奋。
赵磊推了推眼镜：“据说还有抽奖，一等奖往年都挺贵的。”
林凡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灯光暗了下来。一道追光打在舞台中央，苏晚晴从幕后走了出来。
全场瞬间沸腾。
她穿了一条银白色的晚礼服长裙，裙摆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线条。她站在麦克风前，目光扫过全场，微微颔首，然后开口。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欢迎来到东海大学一年一度的迎新晚会。我是今晚的主持人，金融系大二学生，苏晚晴。”
声音清冷而平稳，和平时一模一样。但台下的尖叫声几乎要把房顶掀了。
林凡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她。这三天，苏晚晴的档案解锁度一直停留在5%，没有任何变化。她就像一块千年寒冰，无论外面的世界怎么热闹，都不为所动。
晚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新生歌舞、小品相声、学长学姐的祝福视频，每个环节都中规中矩。台下的学生时不时鼓掌欢呼，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明显都在抽奖环节上。
终于，晚会进行到一半，赞助商抽奖环节到了。
苏晚晴拿着手卡走上台，念道：“接下来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抽奖环节。首先要感谢本次晚会奖品的赞助方”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卡，顿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没人注意到，但林凡捕捉到了。因为他一直在盯着她看。
苏晚晴的目光在手卡上停留了比平时多零点几秒的时间，然后她抬起头，声音依然平稳，但嘴角的弧度似乎紧了一分：“感谢林凡先生个人赞助。”
整个礼堂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林凡？谁？”
“就是那个金融系大一的新生？前几天跟苏晚晴撞头的那个？”
“个人赞助是什么鬼？赞助了个充电宝吗？”
嗡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陈伟在人群中站起来，大声说：“搞错了吧？林凡能赞助什么？赞助一瓶矿泉水？”
周围一片哄笑。
苏晚晴站在台上，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最后一排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生身上。聚光灯没有打到他，他大半张脸都隐在暗处，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笑。
林凡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后排的座位走出来，沿着侧边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上舞台。西装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皮鞋踩在舞台的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林凡走到舞台中央，站在苏晚晴旁边，接过她手里的话筒。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冰凉冰凉的。
“各位同学好，我是林凡，金融系大一新生。”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平静而笃定，“关于一等奖的内容，我想直接请大家看外面。”
他朝礼堂大门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个工作人员推开了礼堂的大门。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门外铺着红毯，红毯尽头停着一辆全新的白色保时捷718，在路灯的照射下，车身线条流畅得像一件艺术品。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巨大的红色蝴蝶结，蝴蝶结下面挂着一块牌子
“迎新晚会一等奖，由林凡先生赞助。”
礼堂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爆发出比开场时还要炸裂的尖叫声和惊呼声。所有人都在拍照、录像、打电话叫同学来看。有人从座位上跳起来，有人扒着前面人的肩膀往外张望，整个礼堂彻底陷入了疯狂。
陈伟的脸白得像一张纸。他张着嘴，看着外面那辆保时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排的校长和院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东海大学办了几十年迎新晚会，一等奖向来是手机电脑，从来没出现过一辆车还是一辆保时捷。
林凡举起话筒，全场慢慢安静下来。
“这辆保时捷718是一等奖，”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晚吃了什么，“但我还有第二个决定。”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前排的校长和院长。
“我以个人名义，向东海大学金融系捐款五百万元，用于设立专项奖学金。每年评选十名优秀学生，每人奖励五万元，持续二十年。”
这一下，连校长都站了起来。
雷鸣般的掌声淹没了整个礼堂。学生们疯了似的鼓掌尖叫，前排的老师们面面相觑，然后也跟着鼓起掌来。院长站起来，朝林凡伸出双手，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而林凡的注意力，全在旁边那个女人身上。
苏晚晴站在他身边，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她脸上的表情依然很稳，但林凡注意到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卡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系统后台疯狂跳动。
【目标苏晚晴心理波动剧烈……解锁度：5%→12%→21%→29%……】
林凡的心跳开始加速。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到33%了。
但数字在29%的位置停住了，不动了。
林凡微微皱眉，随即恢复了笑容。没关系，他准备了后手。
晚会散场后，林凡绕开了所有的祝贺和采访，从侧门走出了礼堂。夜风微凉，他站在门口的花坛边，扯了扯领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林凡。”
那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冬天的风。
他转过身。
苏晚晴站在路灯下，银色晚礼服的裙摆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她已经卸了妆，脸上的妆容比台上淡了几分，但反而更显出五官本身的精致。她抱着胳膊，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她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凡把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歪了歪头，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猜。”
苏晚晴没有说话。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路灯的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凡转身往停车场走。白色的保时捷在路灯下安静地等着他，他拉开车门的时候，身后传来苏晚晴的声音。
“林凡。”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笑了一下，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排气管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降下车窗，探出头，看向路灯下那个穿着银色礼服的女生，淡淡开口：“一个刚开学撞了你脑袋的新生。”
然后他踩下油门，驶离了大礼堂。
后视镜里，苏晚晴站在原地，紧紧咬着嘴唇。她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系统提示炸开。
【目标苏晚晴心理防线出现重大裂痕。档案解锁度突破阈值，提升至33%，解锁一级档案。】
【一级档案内容：苏晚晴正在被家族要求与一位身份不明的男性秘密交往，虽然她极其不情愿，但是拗不过父母，马上就要成为联姻的工具。】
林凡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银色身影，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秘密男友？
还是个连一级档案都查不出身份的神秘人？
有意思。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系统消息。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目标出现。姓名：秦雨桐。位置：宿主正前方50米，大礼堂侧门。建议宿主接触该目标，查看详细档案。】
林凡踩下刹车，抬头往前看去。
大礼堂侧门外，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蹲在地上，吃力地往一辆三轮车上搬成箱的矿泉水。她穿着志愿者的红色马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上。她不像苏晚晴那样耀眼，长相清秀干净，但莫名让人觉得舒服。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姓名：秦雨桐】
【年龄：18】
【身高：165cm】
【体重：47kg】
【融合度：0】
【职业：传媒系大一新生】
【档案解锁度：0%】
林凡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又是一个融合度0。
他关掉系统面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东海大学这四年，好像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保时捷的引擎声在夜风里渐渐远去，大礼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迎新晚会结束了，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