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温黎耳边回荡着周瑾年那句:“咱们现在做的是什么?”
是爱。
“你糊弄我。”温黎将脸埋进他怀里,周瑾年胸膛就湿热了一块。
男人停下了动作,温黎又仰起脸,委委屈屈看他。
周瑾年无端回想她那句话。
不会爱她?
爱情,还真是周家男人的盲区。
周瑾年最枯燥孤独那年,二十岁的离港小姑娘闯进他的世界,姑娘人美嘴甜会勾引人,与他合拍,懂分寸,知进退,他一养就是三年。
爱不爱有什么打紧的,金尊玉贵地养在身边不就够了。
水面荡漾,温黎瞳孔涣散,恍惚间,看到情动的、失控的、堕落的、沦陷的周瑾年。
周瑾年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啧一声,“什么体质。”
温黎软在他怀里,“就这体质。”
她也不想如此敏感,但这个人是周瑾年。
周瑾年低头凑人脸前,经了会儿风雨的姑娘,更妩媚的晃眼,他粗喘了口气,“又生气了。”
“不生气。”温黎退开一些。
她一动,周瑾年便将她摁进怀里,肆意掌控,听她娇哼。
命令的语气,“温婳,说爱我。”
心脏在心口乱跳,温黎不说,她控诉,“周瑾年,你太霸道了,心如磐石,欺负我的心眼比榴莲尖都多。”
“温小姐最喜欢吃榴莲。”周瑾年将人转过去,整个抱在怀里,端过酒杯,半杯马爹利冲过咽喉。
把她弄的意乱情迷,他却是心清神明。
温黎从他唇上尝到酒味,浮华碎光坠进眼底,听他说,“温小姐,逃跑的心眼比草莓籽多。”
“周先生最喜欢吃草莓。”温黎没有着力点,抓他的手臂,抓出一道血痕,“不是也得是。”
“是。”周瑾年咬住了她的唇,沙哑嗓音缱出暧昧,“最喜欢吃这颗草莓。”
温黎止不住瑟缩,突然想起一件大事,慌忙推他,“周瑾年,咱们近期得节制点,埋的针会快过期了。”
周瑾年蹙眉。
深夜。
周瑾年扯过被子,盖过温黎旖旎吻痕点缀的身体,耳边还响着女孩可怜的抽泣声。
他将人揽入怀,抚摸她的右手臂,“疼么?”
埋避孕针,疼么?
温黎睁开眼睛,水眸潋滟含情,“不疼,就像被蚊子咬了一下。我从小对疼痛不敏感。”
周瑾年眼神顿时沉得厉害,“所以做两次就喊疼,骗我的?”
温黎小身板发抖,缩在他怀里娇嗔,“那不一样。”
周瑾年没计较这回事,轻轻拍她后背,“蚊子咬一下也不行。”
温黎思索着他这句话,迷迷糊糊睡着了。
翌日。
早晨开机之后,周瑾年电话不断。
去公司途中,温黎一直偷窥运筹帷幄的太子爷。
接到战宴京的电话,周瑾年陡然戾气横生,“你说什么?”
战宴京:“舅舅,我不进战氏集团了。我要成立战家暗线走权路......”
周瑾年震怒,“知不知道你会背负什么?”
十五岁的他要吸引火力,背负兄弟相残的骂名,保全年幼侄儿。
战宴京:“我无所谓,保护好战司彦就行。”
温黎听到此处,轻轻握住周瑾年的手。
电话挂断,周瑾年侧目,温黎轻声说:“战宴京不只是保护小侄子。我听漾漾说,战宴京有了想要保护的女孩。”
“周先生对战宴京寄予厚望,铺路成就,他不会让您失望。”
周瑾年联系周家,将精心培养多年的一支暗卫队送给战宴京。出了半山区,一通电话打到东南亚。
“宋敬渊。”周瑾年为小外甥铺路,“宴离布好的棋局你来下,东洲三界必须有自己人。”
宋敬渊:“您望谁去?”
周瑾年:“我看你最合适。”
宋敬渊嗓音桀骜,“你是我爹么,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偏不......”
周瑾年不耐地打断,“漾漾以后嫁谁,我说了算。”
温黎看着周瑾年,听着爹声一片。
“你可真是我活爹。”为了黎漾,宋敬渊:“我去!”
周瑾年取下手机,温黎诧异极了,“宋敬渊好像跟战宴京一样大,就......定下漾漾了?”
“一见钟情。”
温黎哦,那个少年跟她一样,从小动心。
“周先生。”温黎眼神缱绻,“你要回京了吗?”
周瑾年睨她一眼,华尔街的金融天才,冠绝国际的艺术家,无出其右。
温氏财阀并非离港资本权贵,温家大小姐却凌驾于离港众高门贵女之上,一骑绝尘。
木秀于林,群狼环伺,周瑾年有后顾之忧。
“不急。”周瑾年勾住她的手指摩挲,像在丈量尺寸。
温黎:“?”
上午开完会后,温黎回到办公室,哥哥温亦驰在办公室等她。
“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给你送东西。”温亦驰指了指茶几上的两份镶金请柬,“私人庄园宴会,下午去玩玩。”
“不去。”温黎意兴阑珊,挨身坐下,抱住他的手臂,依赖的靠在他肩上,“有应付人的功夫,不如多赚点钱,给哥哥娶老婆。”
温亦驰哭笑不得,大掌使劲揉她发顶,“周瑾年也会去。”
精准拿捏。
温黎送哥哥下楼,“对了哥哥,你和赵沉敛是哈佛校友,哥哥知道他为什么从阳光少年变成阴暗太子爷吗?”
在哈佛那会儿,温亦驰还没进入太子圈,不甚清楚。
“早年赵家大少二少担心赵沉敛夺权,联手对付他,连累栾语棠受伤,赵沉敛就疯了,亲手把大哥进精神病院、二哥进监狱。”温亦驰说:“哥哥只知道这些。”
前两年栾语棠受伤隐瞒她一事,温黎想起来还是会心疼。
目送哥哥离开后,温黎去了闺蜜的公司。
见她出电梯,助理起身颔首,“温小姐,赵生在。”
温黎歪头往办公室看了眼,恰好看到赵沉敛将栾语棠压在办公桌上......亲?
收回目光之际,瞧见栾语棠胡乱打他,满脸泪痕,不像是动情,更像是害怕。
温黎神情骤冷,扔了手提包快步进了办公室。
“赵沉敛!”温黎扯起赵沉敛,狠狠甩开,扶起栾语棠,稍稍安抚。
转身,温黎指了指赵沉敛,盯着他的眼神流转着阴戾,“赵沉敛,我不管你是谁,敢欺负我闺蜜,我找人弄死你。”
赵沉敛轻扯了唇,浓眉压着沉眸,“想弄死我不用找别人,找我未婚妻就行,她有经验。”
温黎视线回到闺蜜脸上,“语棠,他刚刚为什么把你弄哭?”
栾语棠赫然羞赧,不敢直视未婚夫,低声说:“我只是想跟他退婚。”
赵沉敛眸色陡然阴沉,宛如深渊,“赵太太,我是犯法了还是出轨了?你跟我退婚。”
栾语棠心脏抖了抖,很怕他,但有一种安全感叫闺蜜。
温黎在,栾语棠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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