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方九晏察言观色,从周先生只言片语中,想象着他与温黎的关系。
阿黎惧怕他,他们不像是情侣。
这位周先生似乎位高权重,阿黎不会被姓周的强制爱了吧?
方九晏抬眸迎上周瑾年的目光,开了口,“你与阿黎并未公开关系,我有资格追求她。”
温黎慌忙拒绝时,周瑾年冷嗤,“二十六岁,风投公司上市一年,高不成低不就,婚姻没能耐做主,你拿什么追求她?”
方九晏不服气,“这么目下无尘,周先生年纪轻轻就登顶了吗?”
周瑾年终于正眼瞧他,眼神却是轻蔑至极,“我的姓氏能让她在京港随心所欲,你能吗?我能做她的登云梯,你能吗?我能授她权柄,无需她独挡一面,你能吗?”
温黎怔愣。
方九晏哑口无言,方氏财阀在离港确实显赫,但在京港两地,一流都算不上。
而情敌那身杀伐气深邃入骨,比离港太子爷气场更强大,他到底是谁?
“我亲自养成的女孩,轮得到你高攀?”周瑾年不屑地冷笑一声,拨了通电话。
对方秒接通,周瑾年眉目阴沉,语气很冲,“下来。”
“解决个碍眼的。”
离港权贵迅速从楼上下来,温亦驰在他之前过来,“周生,我送方少离开。”
两人离开餐厅。
手机扔桌上,周瑾年刚摸出的烟盒,瞧见身侧姑娘垂着小脑袋,活脱脱一个小鹌鹑,烟盒就塞了回去。
周瑾年掌控资本的手轻轻捧住她的脸,“谁按你头了?”
带动着她抬起头,看到一双泪眼,周瑾年皱眉,“又没凶你,哭什么?”
温黎吸了吸鼻子,“离港的茶有点辣。”
周瑾年听得发笑,指腹轻抚她湿润眼尾,“燕京的茶不辣,婳婳跟我回燕京,嗯?”
温柔的不可思议,似在诱哄。
温黎眨眨眼,这次没有恋爱脑,“我公司还没稳定,周先生先回周氏上朝。”
周瑾年沉下脸。
温黎握住他的手,柔软嗓音带着丝丝哽咽,“周瑾年,联姻是温承明自作主张定下的,我和方少清清白白。”
白皙的脸凑近他一些,温黎说:“比我的小脸都白。”
“我说你跟那个小白脸不清白了?”
是没说,但他凶的像吃醋了。
温黎失笑,资本云端上的太子爷怎会吃醋,掌控欲作祟罢了。
他对方九晏说得那番话太重了,重的她不知道怎么继续爱他了。
温亦驰回来,坐在方九晏的位置,“瑾年,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你动气。”
瑾年?
温黎酸溜溜地盯着哥哥,她都没唤过瑾年。
哥哥和周瑾年是哈佛校友,但仅仅是校友。
温黎一脸好奇,“哥哥,周先生,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温亦驰冲妹妹笑得宠溺,“跟他不熟,我能让你跟他么?”
温黎:“......”
幸好喜欢周瑾年的事没同哥哥全盘托出,不然这个大漏勺把她‘卖’个彻底。
“你跟他熟,怎么三年不去燕京找我们?”温黎瞅着他,“温亦驰,你社恐啊?”
周瑾年呵地一声笑了,“他确实怕见人。”
温黎摇了摇周瑾年手臂,“我哥哥怕见谁?”
“瑾年。”温亦驰打断他们的对话,“喝什么?”
周瑾年转了转脖子,“婳婳喝百香风吟。”
校友对妹妹的喜好了如指掌,温亦驰对此十分满意。
三人用餐。
两双筷子同时伸到炙烤三文鱼手握餐盘中,周瑾年撩起眼皮,不客气地拨开温亦驰的餐具。
随即,夹起一块放在温黎的餐碗里。
温亦驰哭笑不得,“周瑾年,我是她亲哥,你跟我吃哪门子醋?”
周瑾年:“你不是男人?”
“谢周先生。”温黎冲周瑾年笑得眉眼弯弯,视亲哥如无物。
温亦驰:“......”
这一餐,温黎听到一个消息,周瑾年和哥哥刚达成什么合作。
晚餐尾声,周瑾年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震动中屏幕亮了。
兄妹俩无意一瞥,恰好瞥到跃上屏幕的名字——程未晚。
周瑾年接通电话。
战宴京最近没时间,燕京那边项目程未晚盯着,“周先生,资本出问题的现在只剩贺家。贺家和周家是三代世交。”
因此她悬而未决。
“又如何?”周瑾年语气残忍,藏着不容忤逆的威严,“不忠诚的狗留着冷不丁咬我一口?”
程未晚好脾气道:“知道怎么处理了。”
继续汇报别的事。
俩兄妹,妹妹垂着眸,醋坛子又打翻了。
兄长直直地盯着他,暗流翻涌。
运筹决策,安排部署,没避开兄妹俩。
末了,周瑾年从耳边取下手机,按下免提。
“程女士,我要跟你结婚?”
程未晚那边静了片刻,“周先生发什么癫?”
温黎抬眸,潋滟狐狸眸亮得发邪。
周瑾年都敢骂,这位程小姐好像是个妙人。
温亦驰眉目舒展,唇角微扬。
晚上。
周瑾年在楼上远程办公,温黎在楼下游泳。
水波轻抚身轻盈,水中畅游心自明。
冲散疲惫压力,温黎靠在泳池边,对月酌酒。
周瑾年在港,离港的天都是晴的,温黎有一弱点,她怕台风天。
尤其是十号风球和八号风球。
周瑾年披着浴袍走来。
“周先生。”温黎笑吟吟轻唤,定睛刹那间,发现周瑾年浑身上下写满两个字——欲望。
她一上岸,就被他拽下泳池。
两位佣人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酒杯和冰块桶。
水面荡漾,佣人视线飘都不往游泳池里飘,放下托盘就转身逃跑。
周瑾年将人抵在泳池边,手臂越过她,往酒杯里放冰块。
温黎的手穿过周瑾年的短发,指尖揪他的浴袍后领作乱,周瑾年低了低眸,“不想让我穿就给我脱了。”
她一笑,褪去他的浴袍。
看到他捻起冰块,温黎眸心直跳,“周先生你......”
最近他很忙,好久没玩这么花了。
周瑾年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他的婳婳害羞起来也活色生香。
“不是取悦我?”
周瑾年单膝强硬分开她的双腿,将她压在泳池墙壁与他的前胸之间。
吻倾轧而下,含住她唇瓣,深深地吻了起来。
温黎浑身发麻,顺从的闭上眼睛回应。
他的唇像是离不开她的肌肤,温黎被他激出了眼泪。
周瑾年蹭着她的锁骨喟叹,身体变化无声诉说对她身体的痴迷。
最直观的感受,是想给她做死。
不成。
做死找谁赔他一个婳婳?
周瑾年吻至她耳边,哑不成调,“婳婳,你动心只能是我。”
“你动情只能是我。”
“你只能属于我。”
温黎意乱情迷,在唇齿间应声,下一刻,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温黎清醒几分,借着酒意骄矜,“周瑾年,你不只属于我,你不会爱我。”
“还要怎么爱你?你说。”周瑾年掐住她的腰。
占有的更深。
“咱们现在做的是什么?”